伍封背着战神弓,将西施给他的大氅披在外面,在舱外走走,鱼儿和鲍兴等人都大赞此弓
神气威武,伍封甚为得意,高兴之下,问鱼儿道:“鱼儿,这些天你们在舟上干什么?”
鱼儿道:“父亲,我们除了学水战外,每日都下海练体力,又练弓箭。”
伍封喜道:“你们最差的便是射艺了,左右无事,便考较你们的弓箭。”
大龙在中间,飞鱼和神风在左右两侧。伍封飞身由空中越到飞鱼和神风两舟上,在两舟甲
板上立好靶,又让甲板上的人都到舱中去,避被流矢误伤。
众铁卫一一在大龙上张弓搭箭,往飞鱼和神风的靶上射去。伍封和楚月儿分别检查铁卫的
射艺,见他们每人射往靶上红心的箭中,十中八九,至少也能射在红心之旁,不少人每矢皆能
射中红心。
伍封大喜道:“你们这弓箭十分高明,看来没少下功夫。我们这一路往齐国去,还有两三个
月,你们还要多练练水下的战法。月儿,你每日带他们下海练刀,勤习水战。”
楚月儿道:“岂非要停舟下水?”
伍封呵呵笑道:“那倒不用,你用两艘救生的小舟拖在大舟之后,铁卫不是有铜链子么?便
让他们将铜链子挂在小舟上,人人拖在水中练刀,既不影响行舟,又可练习刀法。我有暇时下
水去练拳脚剑术,也用此法。”
楚月儿笑道:“咦,这么简单的法子,我怎么想不到呢?”
伍封笑道:“你的好处就是从不多想,遇事自然而然,性合于道。若是整天心里打着主意,
那你就不是月儿了!”忽瞥见鲍兴脸上有些怅然之色,问道:“小兴儿,你想着老商么?”
鲍兴笑道:“以龙伯看来,小人日后又是何样子?”
伍封笑道:“你小兴儿生性喜爱惹事,有你在处便热闹非凡,是以能交朋友,不然家中上下怎
会都喜欢你?若非你这性子,小红也不会嫁你了。你有一样最大的好处,便是知足,是以整天
都乐呵呵的不知道忧愁,十分难得。”
小红在一旁笑道:“龙伯对小兴儿可真是了解得透了,他就是这么个人。”
伍封道:“如今小兴儿是扶桑的左将,那是一级正官,可谓重臣。这官儿在齐国,就跟左司
马田逆的官儿一样。”
鲍兴道:“小人本是一个下人,能有今日,全靠龙伯的栽培。”
伍封看了看小红,见她脸上虽笑,眼中神色却若有所思,问道:“小红,你又想些什么?”
小红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楚月儿在一旁道:“小红定是记挂她那孩儿,想尽快到镇莱关去。”小红点了点头。
伍封看了看天际,道:“也不知道小宁儿和小英如今怎样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勾践,这人
雄才大略,又有范蠡、文种为辅,他们灭了吴国,声势之大天下无国能及,若是挥军北上,意
图必在齐鲁。鲁国小弱不能敌,齐国虽大,以田恒和田豹之智,只怕也非勾践三人之敌。”
楚月儿道:“是啊,我们往来夷州一趟,耽误了好几个月,越军如果北上,我们只怕赶不及。”
伍封道:“以齐国之大,勾践绝不能一举而灭。唉,就算我赶了回去又有何用?不说田恒已
经变成了仇人,就算让我统领齐军,也没有丝毫把握与勾践、范蠡和文种这三大智士在战场上
抗衡。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先赶回去看看情况,再定良策。哼,鲍大哥这仇非报不可!”
说起鲍息,伍封忽想起那擒来的闾申。擒下这人之后,先是与鹿郢说话,再有西施毒发之
时,便忘了这人,此刻问道:“是了,那闾申现在何处?”
鱼儿道:“父亲,这人一直关在底舱,与浆手在一起操浆,有我们看着,又在大舟之上,他
就算想逃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