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入关之前来,那时我们千余人如长蛇般塞在小径上,岂非大大糟糕?”
伍封赞道:“月儿如今越来越知道用兵了。不过,越人虽擅步战,但大多是都是水乡湖边的
人,习惯了平地作战,在山中便弱了一半。我们的勇士却是惯走山地的夷人,善于穿林,以一
对三大为轻松,我们还有鱼儿手下这几十个铁卫,有她们在前冲杀,胜算更要大得多了。何况
那林中还有条隐密的山洞,万一不胜,还可由山洞逃走。”
楚月儿笑道:“怪不得夫君特意让小兴儿将马运走,原来不仅仅是为了隐藏行踪,而是一心
一意要与越军在林中步战。”
伍封道:“只是我们人手不足,要尽量的减少伤亡,况且越军自灭吴以来,一路上所向披靡,
势如破竹,士气之盛非同小可,我们先得用些手段,消其士气。趁天未明,我们再看看越军虚
实。”
二人施展御风之术,趁夜色在越营上空盘旋,仔细察看越军驻防的情形。行军布营,晚间
最要防敌军偷袭,是以营火巡哨绝不可少,越军大营中四周的营火自是极多,正好让伍封和楚
月儿将营防看得十分明白。将镇莱关南北的大营都看过后,此时天色渐明,伍封心知再在空中
耽搁一阵,说不定会被越军眼尖的看见,连忙带着楚月儿落身山林,回到士卒驻扎的林中。
伍封对楚月儿道:“越军势大,士气又盛,我们不必急于进关,否则这千余人进去,仍是死
守之局,是以我们得先做些功夫。本来该等晚间动手,但又怕过一会儿越军攻城夺关,我们援
手时不免露了行藏,不援手又怕镇莱关失守,须知这多耽误一日,这镇莱关便多一分凶险。文
种在关南营帐按‘飞蟹’之阵屯守,此阵是防守之形,关北却是‘鱼丽’之阵,是进攻之形,今日文
种攻关的话,必是以关北为主,关南为辅,鲍宁对阵形不太懂,只怕分不太清。我们只好趁此
刻先行动手,打乱文种的谋划。”
他早看好了越军虚实,心里有数,带着士卒下山,饶到镇莱关南面的越军大营外三里多处
的一片小林中,向士卒道:“敌军所用的是‘飞蟹’之阵,除中间大营之外,前了有两支突击之队
为蟹钳,后有六支蟹足探开,用以应急。前面一里多外有一支越军是蟹足之一,人数必不太多,
一阵间听我号令,先打断这只蟹足,让文种惊一惊,今日便不敢攻关。”
众人随他悄然前行,好在这镇莱关四下里都是山林,颇好藏身,行不远处,隐隐能前方有
说话之声。文种驻军很有章法,断不会将士卒驻扎在林边,否则不仅利于敌军偷袭,也宜被敌
军用火攻之法,是以营帐离林地有近二百步之遥。
伍封仔细打量越营,只见这座营内屯帐六七十座,并不算多,四周用木栅围住,营门处立
了许多削尖的木拒马,木栅后立着几个巢车。由此可见文种用兵的仔细之处,这座营虽然只是
大营后方的一小支后防士卒,不是攻关主力,关内对手就算要偷营也到了不此处来。虽是如此,
但这营内防守之严并不下于关前的大营。
伍封暗赞文种用兵的仔细,寻思距离稍远了些,虽然连弩勉强能及,但杀伤力不大。略想
了想,让士卒取出弓弩,在林中悄然四下展开,以利攻势,自己取了十余支火把来点着,一支
一支向营内扔过去。他神力无双,扔这些火把自然是轻而易举。只见他每一挥手,一支火把便
在空中划了道红色的长弧,落到敌营之中。每一只火把落下,过不了多久便有一处营帐着火,
手法极准。
等十余只火把扔完,敌营内已有数处腾起了火焰,营中士卒不免稍乱。伍封挥了挥手,率
士卒冲出了林,到离敌营百步处时,二百五十名士卒执长干平平排列,蹲在干后,二百多面半
身高的长干恍如一道长墙,干与干之间拄留下半尺空隙,其余的士卒分为三队,各执连弩,由
长干缝隙往前放箭,一队上前射完三箭之后,退到后面扣弦上箭,如此三队轮流,箭矢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