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赞道:“小刀当真聪明,有越军之旗,我们行走便顺利得多了。不过此行须要隐密,我和月儿去看看,其他人先不必去,这旗你先收好。”
楚月儿问道:“夫君,我们到了阳山,是否要救夫差一命?”
伍封叹道:“大好吴国,在夫差手上沦落敌手,这人是吴国的天大罪人,又与我们有仇,本不该救,不过他毕竟是我堂兄,若看着他死也有些不忍,也未必能救得及,唯有先赶上去再说。”
鲍兴恨恨地道:“依小人之见,我们不杀夫差已经是仁慈之极了,何必去救?”
楚月儿道:“夫君若不救夫差,只怕夫君先父伍相国在九泉之下也不悦。”
伍封心中一凛,点头道:“月儿说得是,我们能救则救。唉,这人若早听先父之言,怎会如此?”
伍封与楚月儿并未着甲,也不拿铁戟和长矛,只是佩剑简装上岸,让鱼儿、庖丁刀、圉公阳、小红、商壶、乐浪乘等人将大舟驶到小岛之间藏好,守住大舟。
伍封对吴境熟悉之极,二人仗行天之术,专找僻静无人处飞行。晚间赶到阳山之下,只见越军层层叠叠,早已经围住了阳山,阳山唯一的山口下驻扎着越军营帐,足有三千多人,绝非只是千人之数,若加上围山的其他越军,只怕不下于六千人,看来这几天勾践已经抽调士卒陆续赶来。
伍封见越军势大,皱眉道:“奇怪,越军为何不冲上山去?莫非山上还有吴军?”他自小常在阳山中玩,对阳山地形熟悉之极,沉吟片刻,道:“月儿,我们去探一下敌营,了解双方虚实,再上山去。”
二人在越营中军大营顶上往来飞行,只见越营中光亮如昼,营寨四周用了八座巢车了望,布得十分严密齐整,道:“越王勾践果然了不起,一座营寨布得如铁桶般严整,想悄悄混进去不大容易。”
楚月儿笑道:“夫君,要不要用老法子?”
伍封知道她说的是常用的“美人计”,摇头笑道:“用美人计我可大大吃亏,决计不干。还是用偷袭大魔城的法子好了,我就不信找不到机会混入大营。”
想是越军怕夫差夜间冲下来,营中防备甚严,八座巢车上都有观望的士卒,往来巡营的士卒络绎不绝。二人若就这么落身下去,必然会被人发觉,到时候便打草惊蛇了。
在空中往来飞行了半个多时辰,二人却觅不到机会降落,伍封不免有些焦燥,正想冒险下去,便听山口处杀声四起,营寨帐中忽地涌出许多披甲执矛的士卒,向山口奔去。伍封吃了一惊,想不到越军行动如此迅速,看来都是和甲而卧。想是山上还有些吴军,此刻正想突围。
趁此良机,二人瞧准一个偏僻些的营帐,倏地向帐后避光处落下,脚刚沾地,便有两个士卒走过来,一人道:“咦,好像有大鸟飞下来。”
另一人笑道:“哪有什么鸟,你定是看错了。”
先前那人道:“文大夫让我们隐身密&处,便是怕有高手偷入大营捣乱,看看也是好的,免得出了事大王和文大夫降罪。”
另一人道:“那各处的埋伏神弩手都没有见着,就你一人疑神疑鬼。”
二人由帐边转过来时,伍封和楚月儿早已经闪身到了另一帐侧面去。这二人看了一阵,又走开去。
这越人大营之严密是平生仅见,不仅有许多巡哨,隐密之处还藏了不少越人弩手。就好像是预先知道有敌人来偷袭,故意设下埋伏一样。伍封暗暗心惊,寻思能将大营的寻常布置弄得像预先埋伏一样,委实了不起。
二人伏在帐后,伍封正想着法子,如何摸到那极为显眼的中军大帐去。这时喊杀声停止,忽听脚步声响起,数人走入此帐。
便听一人道:“大王,我们在阳山之下围了多日,早该一举攻上去,擒杀夫差。”
一人道:“文大夫,此战并非要杀夫差,而是要灭吴国,将吴境划入越境。要得吴国,非得在民心上下手不可。夫差毕竟是吴王,我们若杀了他,吴人必定不悦。我们围而不攻,正是告诉吴人,我们并非想杀夫差,而是想让他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