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不疑摇了摇头,道:“听了二位之言,在下知道有些事是无法商议的,是以不
说也罢,在下告辞!”转身甩帐而去。
文种面色甚是不虞,陈音哼了一声,道:“文大夫瞧瞧,像这样的人,哪有半分
嗣王的气度?”
文种叹道:“陈将军为人忠厚,嫉恶如仇,只是这件事切不可再说了,免得惹王
子不疑之怒。”陈音摇了摇头,垂头不语。
伍封心感奇怪,这颜不疑虽然为人阴狠,却也是自重身份,怎么眼下变成这样子?
难道是因为吸了支离益的部分精气以致性情大变?支离益气派甚大,颜不疑就算吸了
其精气,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子。
正疑惑时,听文种道:“其实王子不疑本来也不是这样的人,自从他杀了支离益,
激得柳下跖大怒,众军对他甚为不齿,再加上他面容被毒液所毁,形如鬼魅,才会性
子大变。以前人见了他叫一声‘王子’,甚是尊重,眼下人见了他,却暗有鄙夷之意,
他怎会不知?是以所行所思不免偏激,若是以才干而论,王子不疑倒是个出色的人才。
大王使他掌全军粮草辎重,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音道:“小将觉得这太子之选,除了王孙鹿郢,他人均不足道。本来王子无翳
还算不错,人虽然懦弱了些,也无甚才干,却不会惹事,可惜被王子不疑所害,被废
黜了。”
文种道:“王子无翳真是被王子不疑所害?”
陈音点头道:“是啊,小将以为王子无翳派人行刺之事大有可疑,其中大有弊处。
一是王子无翳就算奇蠢无比,也不会趁支离益在王子不疑身边时行刺;二是王子不疑
伤得古怪,以他的身手,除了龙伯等寥寥数人外,寻常的剑手怎伤得了他?”
文种点头道:“我也有此疑处,可惜无证无据。陈将军,这事可不能在大王面前
说出来,以免……”,陈音叹道:“昨日小将已经在大王面前说了,大王面色大变,王
子不疑才会将小将逐出大帐。”
文种吃了一惊,道:“此事大为不妙。嗯,陈将军,你即刻率三百士卒往徐州去,
就说奉我之令,伐木造投石车,切不可再留营中。”他走到案前,取了面令牌交给陈
音。
陈音伸手接过令牌,愕然道:“怎么?难道王子不疑会杀我不成?”
文种道:“王子无翳之事,以大王之智怎会不生疑心?但大王虽疑,却要依仗王
子不疑、支离益和王孙鹿郢三人,是以含含糊糊隐忍不说,只将王子无翳废黜了事,
名义上虽废黜了,却让他在宫中走动,日后回去,大王说不定有其它安排。陈将军将
这事捅出来,这便迫得大王要在此事上作一决断,眼下军情紧急,大王正要王子不疑
和王孙鹿郢相助,只好被迫放弃王子无翳,王子无翳终是大王之子,是以大王决不会
忍心杀他,唯有说是你陈将军胡言乱语。然而大王和王子不疑怕陈将军将此事在军中
说出来,大挫士气,是以陈将军若在军中,十分凶险。”
陈音怔了怔,叹道:“小将没想过这么多。”
文种道:“本来我早想派你去造投石车,但此车费时,上次造的几乘全被龙伯毁
了,原以为齐军旦夕可破,如今看来,只怕破齐不易,为长久之计,这投石车仍需打
造。”
陈音点了点头,道:“唉,小将若走了,大王必会怪罪文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