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石朗的那条大殳往文种的帐中去,到了文种的帐外,只见士卒在外面守着,伍封
也不理会,按石朗平日的方法,直接掀帐进去。
帐中除了文种之外,还有陈音,二人正说话,见伍封进来,都道:“夫余老爷。”
伍封点了点头,站在一旁,闭目不语。文种和陈音也不理他,自行说话。
文种道:“话虽是这么说,但王子不疑怎么说也是大王之子,我们说话还是得有
些分寸才是。”
陈音道:“小将是实话实说,王子不疑生性残忍,寡情薄义,他连其师祖都能杀,
若让他当太子,日后嗣为越王,吴越之民可就要大吃苦头了。”
文种道:“你当众这么说,大王和王子不疑必然不悦,王子不疑性狭,只怕会怀
恨在心。”
陈音道:“小将生为越臣,当忠于越事,其余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文种叹了口气,道:“幸亏你这么一闹,大王便将立太子的事缓了下来。可惜大
王昨日未许我入帐议事,否则陈将军便不会被王子不疑赶出帐了。”
陈音长叹一声,道:“大王眼下被王子不疑所惑,连文大夫这种老臣的话也不怎
么听了,范相国说话每每被王子不疑打断,委实无奈。”
文种小声道:“大王生性多疑,自从龙伯领兵相拒,我军连败数阵,大王忿怒心
急,不免疑神疑鬼,王子和王孙是他的嫡亲骨肉,自然觉得信得过些。”
伍封在一旁听着,渐知大概,心道:“原来越国君臣之间开始起猜忌之心了。”忽
听脚步声由远处传来,渐渐走近,这人脚步甚轻,似是一等一的高手逼近,伍封暗吃
一惊:“必是颜不疑来了,这人甚是了得,不知道能否认出我来?”他的吐纳之术已
至极境,是以颜不疑远远过来便有所觉,但文种和陈音就没这些本事,不知道颜不疑
已至,仍在说话。按理说,颜不疑走过来,帐外的士卒理当会施礼称呼,但帐外却静
悄情的,想是士卒被颜不疑止住不许说话。
伍封心道:“文种和陈兄说话,颜不疑有意偷听,是否该提醒文种二人?”但他
此刻是“夫余宝”,当听不懂二人的说话,不知道他们议论颜不疑,所以就算不能显
得太过紧张,当下呓呓啊啊说了几句扶桑话,手指帐外,文种和陈音愕然瞧着他,陈
音道:“夫余老爷说什么?”
文种道:“似乎是帐外有人来了。”
这时便听颜不疑冷笑一声,掀帐进来,道:“原来文大夫和陈将军在说话,我道
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胡言乱语,背后议人是非?”
文种哼了一声,道:“想不到王子竟然学小人之举,在帐外偷听。”他机警过人,
既然帐外士卒见了颜不疑连一声“王子”也不称呼,必然是被颜不疑有意制止,颜不
疑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偷听而已。
颜不疑也没否认,扫了伍封一眼,道:“这个夫余宝好生了得,居然知道我在帐
外!”
伍封与颜不疑交手多次,知道这人厉害,担心被他认出来,闭目不语。
陈音道:“王子身份尊贵,怎么会干这种事?”
颜不疑道:“在下本来是找文大夫,有事相商,但听二位在帐内大发议论,不忍
打断你们话头,是以略等一等。”
文种问道:“王子此来,有何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