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问清了越营的布置后,道:“今晚你便回去,我留在越营,是了,你能够不
动声色混出营么?”
石朗笑道:“混进来不易,混出去却不难,文种许我在营中任意行走,我由后门
一去不回也成,守门士卒会以为我由前门进营了。”
伍封见他身穿裘服,猜是文种所赐,问道:“文种对你好么?”
石朗道:“很好。”
原来,石朗在镇莱关救下文种,护着他随大军逃走,然后服下楚月儿预先准备的
药丸,昏睡十日,人皆以为他伤重昏迷。文种派了两个小卒服侍石朗,他是个仔细人,
派人扮成齐卒到莱夷打听,据说问了十余个夫余人,都说夫余贝的确有个兄弟叫夫余
宝,从小不在族中,是个天生神力的黄面驼子。文种这才确信石朗的身份,寻思夫余
贝死在伍封手里,夫余族归附伍封,另立族长,夫余宝找伍封报仇是理所当然之事,
这才深信不疑。
石朗因不懂中原之俗,齐语又说得不好,干脆装着什么都听不懂,平日支支吾吾
偶尔说几句扶桑话,文种见他不懂越语,不怕他泄露了机密,对他反而放心,见他力
大勇猛,便让他当亲随,四下走动不加限制,本来勾践、颜不疑对石朗还有些疑心,
那日两军斗阵,石朗又由鲍兴手上救了文种,连勾践、颜不疑也都放心。文种称他为
“夫余兄”而不指姓道名,军中士卒也都叫他为“夫余老爷”。石朗每日用过早饭便
到文种帐中相陪,文种去到何处他便跟着,无须任何人吩咐,也没人阻止他,已成习
惯。也正因为石朗装作不懂中原言语,文种等人说话之时便毫无避忌,是以能知军中
之密。
伍封问道:“这几日越军如何?”
石朗道:“越军数败于大神手上,尤其是支离益之败令越军全军震惊,士气低落,
眼下军中传说楚军逼近楚越边境,全军皆惊,前几日又传来吴民造反的消息,据说吴
民声称受越人无端欺压,要文种回去为他们主持公道,勾践甚怒。”
伍封心道:“我使高柴到江淮之间煽动吴民,嫁祸文种,想不到效用如此之彰。
咦,高柴所带的人不多,又非吴越之人,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厉害?莫非这人天生是
个用间的高手?”
石朗道:“今日文种求见勾践,但勾践却托辞不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文种
甚是气沮。”
伍封道:“看来勾践对文种的疑心不小。”
说了许久,伍封这才让石朗回去,道:“小刀和小阳在营门等你,回去之后,你
去找月儿,她自会将你假扮成我的样子,你每日在营中露露面就成了,如此一来,便
无人知道我不在营中。”
石朗忙道:“小人是何等样人,怎敢假冒大神?”
伍封笑道:“这是我让你扮了,你只管照做便成了。”
石朗将身上的裘服脱下来,伍封将自身的衣服换给他,想了想,将石朗偷来的鲜
虞服穿在内里,再罩上裘服,石朗换上伍封的衣服,叩头出帐,自己设法混出越营,
回齐营去不提。
伍封在帐中休息了一夜,将越营中的营帐布置在心中记得乱熟。次日一早,两个
小卒入帐,服侍他盥洗用饭,丝毫未觉有异,伍封暗赞楚月儿这易容药物之妙,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