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中试探之意,既然勾践出言试探,心中自是有了猜忌,否则何必出言相试?闻言心
惊,范蠡立时脸上变色。
勾践这一句话说出来,立时好生后悔,连忙道:“寡人的确是有此意,相国不可
误会。”他越这么说,越是证明了其心中有刺,范蠡涩声道:“原来如此,微臣何德何
能,敢挤身侯伯之列?大王爱护奖励之意,微臣明白,赐爵之举万万使不得。”
颜不疑在一旁道:“相国夜来劝父王退兵,眼下兵暂不可退,未知相国还有何议?”
勾践听他语中竟有逐客之意,不禁皱起了眉头。其实勾践对范蠡素来尊重,即便
是范蠡将他**扯起来说话整晚,他倦意再浓也不会如此,这颜不疑却出言相逐,无
礼之甚,弄得勾践大为恼怒,寻思此子太过不知分寸。
范蠡自不会与颜不疑一般见识,道:“微臣不敢打扰大王休息,即刻便走,不过
走之前,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勾践忙道:“不疑出言不逊,相国不用理会。未知相国还有何事?”
范蠡道:“如今后方不稳,需派人往吴越旧地镇摄,此事牵涉甚剧,任其职者非
极赋威权不可。臣以为大王当速立太子,以太子守国,自然四民臣服。何况越国这许
多年来,一直未立太子。列国之中因立嗣之事往往祸起萧墙之内,骨肉相残比比皆是,
有鉴于此,越国也当立下太子,有了嗣王,既可安百姓之心,也免得有觐觎权势者纷
纷奔走于权贵之门,弄坏了清明政事。”
勾践点头道:“相国所言甚是,寡人这数月来一直心神恍惚,便是因嗣子之事有
些难决。唉,寡人若是早立嗣子,无翳就不会……”,他话没有说下去,但旁人听着,
猜得出他意思是说早立了嗣子,定下名份,王子无翳之事或者就不会发生了。
颜不疑脸上变色,低下了头去。伍封心道:“原来勾践心里也知道王子无翳之事
有些古怪,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之前他若追究此事,支离益和颜不疑必定会杀王
子无翳而灭口,连颜不疑也要获罪,岂非二子皆失?”
范蠡道:“大王英明。大王思虑数月未有结果,想是因嗣子责重,未得其人吧?”
勾践默然点头。
伍封心道:“颜不疑刻薄无情,越人岂有不知之理?何况他是刺客出身,又假扮
夫差之子行颠覆吴国之事,虽然有功,却非正人义士之道,如此之人为君,臣民必然
不悦。勾践除了王子无翳之外便仅有此子,却始终不能决断,自然是也觉得颜不疑非
太子之选了。他不立颜不疑,便只能立王子无翳,然而颜不疑又怎会心服?就算颜不
疑不弑杀之,王子无翳早晚也会追究颜不疑加害之事,这二子之间便少不有手足相残。
勾践若想立王子无翳,除非先杀了颜不疑,但他又怎么舍得?也怪不他为难了。”
范蠡道:“此事并不难决。昔日吴王阖闾死后,伍子胥能立王孙夫差为王,大王
怎不能立王孙鹿郢为太子?虽然不立子而立孙之事列国少见,但也并非不能为之。王
孙鹿郢文武兼资,仁厚爱人,正是太子之最佳人选!”
颜不疑猛地抬头,眼光如电一般向范蠡射出,露出深深的恨意。
勾践眼中一亮,喜道:“相国言之有理,寡人却没想过不立子而立孙之事。唔,
如此一来,不疑也会全力辅佐小鹿,无翳也可保身安。”
鹿郢忙道:“王爷爷,小鹿怎敢视父亲为臣?”
勾践道:“这有何妨?终不成你父亲会抢你的王位吧?如果你不愿意父亲为臣,
可加尊号,譬如当年阖闾之弟夫概,阖闾便以假王尊之,人称夫概王,小鹿大可以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