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轻易赴死,大王珍重!”
范蠡上前由勾践手上轻轻取下长剑,道:“大王是一国之重、全军之柱石,如有
丝毫伤损,军中必乱,到时候龙伯大军来袭,只怕我们近十万大军都是丧于龙伯之手。
微臣有个主意,陈将军死于军中,其实也是亡于国事,理当重赏其妻子,然后在军中
为他设帐相祭。王子犯了大过,理合惩罚,便让王子权当陈将军后辈,为之戴孝,执
侄辈之礼守帐七日,以慰陈将军在天之灵。眼下军中正需用人,王子是我们军中第一
勇将,也不能轻弃,便许他戴罪立功。大王以为如何?”
文种道:“相国此议甚好。”
勾践长叹一声,道:“便这么着。陈将军为国殉难,妻子赐千金,寡人知道陈将
军府后有山,甚巍峨,自今日始便名之陈音山,以告我越人世世代代记住陈将军制金
戈、造神弩、使我越军强于天下之功!”
众将士都伏拜道:“大王英明!”
伍封心道:“勾践好生了得,竟将这混乱局面一举扭转来!尤其这将山命名为陈
音山之事,设想甚奇!换了我便想不出这法子。”
勾践见众将士心意已平,这才命人收敛陈音的尸体、设灵帐致祭不提。伍封随文
种为此忙了一日,晚间才回寝帐,随便用了些饭,气愤愤躺下,脑中总想着昔日与陈
音初识的情形,心道:“陈音好端端被颜不疑所杀,此仇不可不报。”
这么想着,再也睡不着,悄悄起身,在帐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声响,潜出了帐,向
中军大营摸过去。他身手高明,一路上十分小心,避开巡哨士卒的耳目,入了中军大
营,正想往颜不疑寝帐去时,恰见颜不疑随一个小卒匆匆往勾践的大帐走去。
伍封心思一动,远远跟上去,见颜不疑入了勾践的大帐,伍封避过帐前的士卒,
转到了大帐之后,往上跃起,伏身帐顶,用手指在帐顶上轻轻捏出一个小洞,往下看
去。本来他身躯甚重,但如今技臻化境,伏在帐上如同细羽一般,是以帐内人毫无所
觉。
帐内只有勾践、颜不疑、鹿郢三人,正在说话。
勾践责骂颜不疑道:“不疑今日之事好生孟浪,差点惹得营中兵变,行事太过荒
唐。”
颜不疑叹了口气,道:“父王,儿臣是不得已而为之。陈音说话不知避忌,这些
天在营中胡说八道挫损士气不说,还暗中与龙伯勾结,为文种与龙伯之间传递消息,
有通敌之意。若不及早杀了,早晚会将数万越人害死在此地。”
鹿郢皱眉道:“父亲怎知道陈音有通敌之意?”
颜不疑道:“陈音与龙伯是旧相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当年陈音投越,还是龙
伯所荐。其实天下人大多知道越国迟早要伐吴,龙伯以吴国齐国为重,为何会将这制
兵器的高手荐往敌国?或者是故意为之,使陈音为日后内应。此后我们与龙伯交战多
次,每每受挫又是何故?这不是父王不敌龙伯之智,而是因内有奸细之故。”
勾践闻言点头道:“此言也颇有道理。”
颜不疑道:“当初在镇莱关时,陈音被擒,龙伯将他放了,过几日龙伯便与文种
私下约谈,或者就是陈音在中间串通……”,鹿郢道:“师父与文大夫在关前当众饮酒
说话,算不上私下约谈吧?”
颜不疑摇头道:“小鹿与龙伯、文种接触这么多,当知二人都是天下智士,这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