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去,只见勾践由鹿郢扶着,气哈哈飞赶过来。
众人一起向勾践施道,口称“大王”。
勾践一眼瞥见颜不疑手中扔提着陈音的人头,怒道:“不疑,我让你招陈音入帐
说话,你……你怎杀了他?”
颜不疑道:“父王,陈音在军中造谣,扰乱军心在先,如今要带士卒出营,儿臣
跑来阻止,他却出言不逊,不杀不足以整肃军纪!”
文种道:“大王,臣见两军久持不下,故派陈音率人往徐州,伐巨木以打造投石
车,用来破齐,谁知陈音还未动发,王子便赶来杀了他。”
勾践见文种眼内喷火,悄悄向周围扫了一圈,见周围将士脸上都透着愤愤不平之
色,陈音的那些亲兵更是满脸悲忿,勾践立时捶胸大哭,道:“天啦!我勾践怎生了
这么个混帐的东西出来!陈将军,陈将军!”他挣脱鹿郢,蹒跚向颜不疑奔去,奔去
数步,一跤跌倒,却不急于起来,连爬带跌,由颜不疑手中抢过陈音的首级,抱在怀
中大哭不止。
勾践哭了良久,道:“陈将军有大功于国,今日竟然被这畜牲杀了,寡人日后在
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他?陈将军,寡人要杀了不疑这畜牲为你报仇!”他缓缓起
身,由腰间将长剑拔出来,指着颜不疑道:“不疑,你……你过来!”
颜不疑惶然道:“父王?
!”勾践喝道:“寡人叫你过来!”
颜不疑垂头道:“是!”缓缓走过去。
勾践道:“你纵有天大理由,也不能擅杀军中大将,若是人人像你,还打什么仗?”
他唠唠叨叨将颜不疑一顿臭骂,众将士见勾践满脸老泪纵横,均大受感动。
伍封暗瞥着勾践,心道:“想不到勾践还会这一套本事,怪不得当年能够瞒过夫
差和伯嚭,留下一条命复国!你真要杀颜不疑时,早就一剑刺下去了,这么耽搁下去,
摆明了是等人为颜不疑求情。哼!”
勾践这番做作,虽能瞒过士卒,却连伍封也瞒不过,怎瞒得过范蠡文种等政事老
手?
这时鹿郢上前抱着勾践握剑的手臂,跪下道:“王爷爷手下留情!”
范蠡上前道:“大王,王子固然是有过,然而他是大王嫡子,不好加以兵刃,大
王不如饶他一命,另作处置。”
勾践哭道:“寡人若饶过他,军*士怎能心服?”
文种长叹一声,道:“相国说得是。”
勾践哭道:“纵算各位为这畜牲求情,寡人怎忍心陈将军含恨而没?陈将军,不
疑是寡人之子,说起来是寡人对你不住,不如寡人以命相谢。”挥剑向颈上刎去,剑
到嗓边停住。其实他右臂被鹿郢抱住,鹿郢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本来是难以撼动,鹿
郢却轻轻放手,等剑到勾践嗓边时才扯住,使周围人看起来,好像勾践真的是要自刎,
被鹿郢死命抱住一样。
周围众将士跪倒在地,大声道:“大王!”伍封也随众跪倒,鹿郢与勾践的力气他
深知其详,寻思:“小鹿儿随勾践日久,这做伪的本事学得甚好!嗯,当年他在我府
中时,装成个不善言语的木讷人,连柔儿都瞒过,本就善长此道。”
文种却没看出其中的奥妙,以为勾践真的要自杀,连忙跪倒道:“大王万金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