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又惊又怒,他周游列国,见惯了争斗之事,但争斗双方大都是底下勾心斗角,
表面上却还哼哼哈哈过得去,很少如同越国这么明枪明刀、从表面上就泾渭分明的。
伍封心中大痛:“想不到陈兄竟死在颜不疑手上!”忿怒之下,大吼一声,举起大殳向
颜不疑当头砸下去。
颜不疑本来不怕这“夫余宝”,因此见他赶上来也并不在意,谁知道被他一吼,
吓了一大跳,眼见伍封一殳砸下,惊道:“干什么?”挥剑向伍封刺来。伍封急闪之
时,心如电转:“此刻我是夫余宝!”故意放慢身形,让颜不疑的长剑由他胁下擦过去。
伍封深恨这颜不疑,手上大殳不停,见颜不疑偏身闪躲时,殳尖在颜不疑臂上擦过,
在颜不疑臂上划了道口子。
颜不疑又惊又怒,想不到竟会被面前这黄面驼子伤了,怒道:“好个犯上作乱的
东西,我要杀了你!”挥剑猛刺,猛地一口剑由侧旁伸过来,便听当的一声,双剑相
击,火星绽开。伍封看这人时,正是范蠡。范蠡剑术虽高,却远非颜不疑之敌,被颜
不疑剑上劲力震退了数步。
颜不疑又挥剑向伍封刺下,这时文种闪到伍封身前挡住,大喝一声:“住手!”
颜不疑见文种满脸正气,不自禁地心中一凛,停下了剑。
范蠡连忙扔剑上前,双手抱住颜不疑的右臂,道:“王子息怒,可不能乱杀自己
人!”
颜不疑怒道:“是这驼子先伤了我!”
范蠡道:“夫余老爷是个夷人,他不懂规矩,王子怎能与他一般见识。这种勇将
十分难得,眼下军中还得用人。”
颜不疑心道:“文种一力维护这驼子,今日若要杀他,只怕先要杀文种才是。”斜
着眼看着伍封,哼道:“这驼子武技不弱啊,有他在旁,怪不得文大夫如此大胆!”
文种怒道:“文某向来如此!”
范蠡知道颜不疑为人自负,因被这“夫余宝”所伤,觉得有损脸面,才会如此大
怒,忙道:“夫余老爷的武技虽高,但怎比得上王子?先前他是突然出手,王子毫没
防备,才会伤了,真要动起手来,夫余老爷自然敌不过王子。头先王子仓猝一剑,几
乎就杀了他,由此可见武技之高下。”
颜不疑心下渐平,将剑插入鞘中,道:“哼,在下怎会与这浑人一般见识!今日
看在相国和文大夫面上,放过此人。日后再有此事,在下决不容情!”转身要走。
文种怒喝道:“王子擅杀大将,是何道理?”
颜不疑道:“陈音欲要作乱,带兵逃走,在下杀了他以正军纪!”
文种道:“谁说他想作乱?陈将军是文某部将,文某是派他带三百人赶往徐州,
打造投石车!”
颜不疑道:“是么?这个在下怎知道?”
文种大怒,道:“陈音是我军大将,王子却不问实情、擅自杀了他,岂非太过分
了些?”
范蠡叹了口气,道:“王子此举的确太过孟浪了。陈将军有大功于国,就算有过,
王子也该禀明大王,由大王处置。军有军令,国有国法,怎能私下用刑?”
文种道:“正是!”
颜不疑道:“哼,这人……”,便听勾践远远喝道:“这个畜牲,又干了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