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羞见的只是越人,我去见他,他反会相见,以示越人虽败,斗志犹盛。说小鹿服药
昏睡还有可能,说勾践不愿见我则是内有缘故。”
楚月儿点头道:“不如我们夜间偷偷入城,探访勾践,看看颜不疑搞什么鬼。”
伍封笑道:“月儿之言正合我意,晚上我们便去一趟。”
晚间天黑之后,伍封和楚月儿装束停当,施飞行之术,悄悄入了徐州城。二人在
官署内四下找寻,始终找不到勾践之所在。按理说勾践是很好找的,这人是一国之君,
所居之处自然是宫女侍卫成群,火烛如炽之地。
二人寻觅半天,又在空中俯视良久,在伍封白天曾来的官署后院落身下来。这座
官署原是齐国徐州城大夫之所,前署后院,建得也算精致甫一落地,便听脚步声由前
院与后院相隔的月门处传来,火光渐渐移近,伍封和楚月儿连忙闪身,藏在院中假山
之后,便听人声传来:“桑儿,这事可全靠你了。若非你那‘温柔香’,还真是难办。”
伍封听出是石圃的声音,寻思:“原来是石圃和条桑。”便听条桑格格笑道:“幸
好计爷遗下了不少奇药,勾践老了尚好对付,鹿郢身手了得,没这‘温柔香’,怎能
让他乖乖地束手就擒?”
伍封和楚月儿都吃了一惊,他们原想这徐州城中有些古怪,还道是勾践有何计谋,
想不到勾践和鹿郢原来是被石圃和条桑制服擒住了,不消说,这必是颜不疑指使的。
石圃道:“是啊。”
条桑道:“眼下可有些难办,勾践和鹿郢一个是王子不疑之父,一个是其子,虽
然制住,但伤又伤不得,放又放不了,终不成整日这么困住,我那‘温柔香’可用不
了几天了,我们二人也不能天天为他们送饭啊。谁让勾践一入城便要治王子战阵上擅
自逃离,弃王不救之罪呢?也怪不得王子会生出歹心。”
石圃冷笑道:“嘿嘿,就算勾践不治王子不疑的罪,王子也会这么做。这些年他
想这越王之位可想得疯了。”
石圃举着火把,条桑端着食案,二人一边小声说话,一边由院中穿过。伍封和楚
月儿小心蹑步跟随,他二人的身手胜石圃和条桑百倍,石圃和条桑自然是浑然不觉。
穿过长廊,转到一条小窄廊,到了左手一间小小的侧房之外,石圃开了门,先将
火把往内探了探,然后与条桑进去,条桑将食案放在地上,随手关上门。
楚月儿指了指屋顶,伍封点头,二人飘上屋顶,楚月儿轻轻拨开屋顶的茅草,二
人凑眼下看。只见室中甚黑,除石圃和条桑外再无一人,正狐疑间,便见石圃由地上
掀开薄席,露出一块木板,他将木板揭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小洞口。
石圃将火把往洞口内探了探,笑道:“大王,下面尚暖吧?”便听勾践有气没力
的声音由洞内传上来,道:“哼,无耻贼子!”
条桑格格笑道:“大王请用饭,眼下兵临城下,城中无甚美食,今日桑儿杀了两
个城中齐人,才找来一瓮好酒,大王请用些许,以御寒气。”原来洞口有几条绳子系
着一个木盘,她将食案放在木盘上,将绳子缓缓放下去。
过了好一阵,便听勾践道:“你这酒中,没有放甚么‘无生水’吧?”
条桑笑道:“王子念及父子之情,不许我等伤你,大王尽可以放心。”
勾践道:“他要是无心伤我,便不会暗算寡人。嘿,他想当越王,那就非伤寡人
不可,这酒水寡人是不会碰的了,寡人若能出去,必杀此子!”
石圃嘿嘿笑道:“大王当真多疑,这酒可是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