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道:“这地方十分污浊,虽然我不想你们久留,但非要多留一晚不可。我看
这地方正是越人放粮草辎重之处,明日大哥带这些人出去,放一把火,我率大军接应,
这才能让各位全身而退。”
众死士自然是听他的号令,柳下惠点头道:“此计甚好,我们若在营中放火,越
人必乱。”
伍封笑道:“兄弟不仅想使越营乱,还要凭此击退越军。只要明日大哥能够放火,
兄弟便有法子一举击退越军。此番退越,大哥和各位死士便立这首功。”
他与柳下惠商议了许久,定下计谋,然后到了洞口之下,先跃身起来,将洞壁的
倒刺尽数除去,再出了洞口,在越营中转了两圈,偷来许多刀剑长矛和食物清水,回
到洞中交给众人。又在洞口下壁上挖了许多小坑,插上木棍,绑了长绳,供人攀附而
上之用。
一切安排妥当后,伍封吩咐死士一切以柳下惠的号令是从,脱下外面的裘服给柳
下惠,露出内里穿的鲜虞衣服。
柳下惠愕然道:“兄弟这是……”,伍封笑道:“二哥因为大哥之故,被越人所胁,
不得已助越人为战。兄弟这便去找二哥商议商议,一来使他放心,二来要借他破越。
这存放粮草辎重处的南面不远处便是营门,大哥,你们放火之后,先藏身附近,等二
哥大军来时,便一齐由南门杀出去。”
柳下惠见他思虑细致,点头道:“兄弟果然是善于用兵,小跖若能与齐兵里应外
合,越人怎会不败?”
伍封出了洞,覆好木板,向中山大营过去。中山人的大营在越营之中,常有鲜虞
人出入,伍封身穿鲜服饰,是以营中越卒以为他的中山营中的人,无人阻问。
伍封到了鲜虞营前,向守营的士卒道:“去禀告中山君,就说故人来访。”那鲜虞
人带伍封到中间的大帐,柳下跖正在帐中闷坐饮酒,伍封入帐之后笑道:“二哥,是
我!”
柳下跖大喜道:“兄弟!”跃起身来,抢上前握住伍封的手臂,哈哈大笑道:“兄
弟怎么扮成这样子,我一时可瞧不出来。”
伍封用药丸将面上的黄色擦去,露出本来面目,道:“早就想来看看二哥,一直
未得其便。”
柳下跖叹了口气,道:“二哥不欲与齐军交战,可惜被先师所逼,如今又因为大
哥落在越人手中,不得不助越人。”
伍封笑道:“我已经寻到大哥了。”
柳下跖又惊又喜,道:“大哥在哪里?”
伍封将前事简略说了一遍,柳下跖听得目瞪口呆,良久方道:“兄弟真是神出鬼
没,原来早已经安排妥当,在越军中混了多日。”
伍封道:“明日我想破越,盼二哥能够相助,里应外合。”
柳下跖点头道:“这是自然。明日我便以杀颜不疑、为先师报仇为借口,攻打越
军。”
伍封点头道:“这就极好了,只要见越军粮草辎重起火,二哥便率军由后营穿出
去,我再派大军掩杀,一举将越军击溃。”
柳下跖点头道:“听说范蠡走了,文种被杀,眼下越军乱成一团,士气低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