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身父母呢?”
一人赞道:“王孙果然是仁厚孝顺之人!王孙如果不祭生父,反让人瞧不起了。”
忽有一人冷笑道:“其实我们越军之败,罪责岂在王子不疑一人身上?陈将军被
杀固然是王子不疑所为,然而文大夫被赐死、范相国被迫出走,却是因大王而起。要
在文大夫、范相国在,我们怎会惨败龙口、退守徐州?”这人言语犀利,将罪责直指
在勾践身上,他身旁数人出声附合,周围众军士不住点头,均觉此言甚是。
伍封听在耳中,觉得这口音似乎有些耳熟,循声向那大群士卒间看过去,一时间
也不知道是何人说话。
鹿郢道:“这个……这中间必有些缘由,但大王终是大王,身为臣属,不可胡乱
指责。”
那人嘿了一声,道:“当日夫差杀忠臣、用谗臣,乃至国亡,大王如今年纪高大
了,宜是这般。若是如此下去,不消龙伯引军杀来,我们越国恐怕会自取灭亡了。”
众士卒道:“正是,正是。”
伍封心道:“这人言辞了得,能说会道,寻常士卒之中,怎会有如此人物?”这
时见到说话那人,见是个矮小粗豪的汉子,满脸胡须,将脸遮了大半,每一说话,周
围便有十数人附合。伍封觉得此人身形颇熟,一时辨不出这是何人。
楚月儿在伍封耳边悄悄说道:“夫君,这人是田逆!”
伍封吃了一惊,细看时,见那人虽然故意籍须发掩饰了容颜,但身形语音,是确
是田逆。
伍封怔了怔,小声道:“原来田逆投奔了越人,为何一直未见?”他看着田逆,
见他正盯着鹿郢,再看鹿郢时,又见他借拭泪之际,向田逆瞟了一言,微微点头。
伍封心头一震,向楚月儿看过去,此时楚月儿也看过来,二人都是脸露苦笑,此
刻他们终于明白,原来田逆离齐之后,必是投奔了越国,却被鹿郢收下了。田逆在人
群中出言煽动士卒,乃是鹿郢故意让他所为,今日之事,想来全是鹿郢暗中策动指示,
其目的自然是要迫勾践将王位让给他。
果然听鹿郢问道:“各位兄弟究竟想如何才好?”
田逆大声道:“王孙仁厚爱民,勇猛过人,众所周知,便请大王将王位让给王孙,
我等奉王孙为主,是和是战,再与齐军周旋。”这时他身旁十余人大声附合道:“正是,
大王退位,王孙为王!大王退位,王孙为王!”
众士卒都跟着大叫:“大王退位,王孙为王!大王退位,王孙为王!”声音越来越
大,鹿郢摆手道:“眼下大王春秋正盛,在下年幼无知,更兼先父曾有大过失,各位
切不可这么说。”
这时便听官署内侍卫大声道:“大王驾到!”众士卒的声音立时小了许多。
这时勾践和越王后由官署内出来,勾践仿佛又年老了许多,眼光向众人扫过去,
众士卒立时变得鸦雀无声,可见勾践当了数十年越王,王者之威严早已经深入人心,
无人不惧。
越王后怒喝道:“众人身为越人,竟敢迫王退位,是何道理?”
勾践叹了口气,摆手道:“寡人若是让位给小鹿,便能宽解众人之心?”
众士卒不敢说话。
勾践道:“陈音文种之死、范相国之出走,我军之败,寡人的确有大过失。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