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好生相敬。在下敬大王一爵!”敬完勾践,又向范蠡、颜不疑、陈音敬酒,再向
帐中其余越人同敬一爵酒,唯独未敬文种和鹿郢,鹿郢是徒弟,伍封自不可能向晚辈
敬酒。
勾践眼中有闪过疑色,寻思:“龙伯与文种虽然不算是好朋友,但多少也有些交
往,当日他新婚,文种还曾去相贺。以龙伯的为人,就算是敌人也不会如此不与理踩,
莫非他是故意为之?听闻龙伯在镇莱关下与文种独饮说话,言笑甚欢,其后文种三万
大军便兵败而退,难道他们私底下有约,龙伯怕我见疑,故意不与他说话?这岂非是
欲盖弥彰?”
伍封心内暗笑,寻思勾践雄才大略,坚忍勇决,文武兼资,的确是人中枭雄,唯
一的弱处便是疑心太重。这或是与他的经历有关,他由王为奴,由奴而王,宠辱皆巨,
想是因此而对他人的提防多于信任,要对付越人,针对勾践此项弱处自然是十分见效。
伍封敬完了酒,道:“大王,鄙军有数十人被贵军所擒,前日斗阵,贵军也有二
百余人被俘,在下想将俘兵交换,大王以为如何?”
勾践点头道:“这自然是好,唔,眼下战事紧张,此事宜缓些天行之,过些时日
再说。”
伍封见他不允,大感愕然,转念一想,心道:“勾践必是怕我在俘卒中做手脚,
看来这他对我们十分忌惮。”叹了口气,起身告辞。勾践带人将他送出帐,到营门时
分手,伍封独自回营。
回帐之后,楚月儿上来道:“夫君,先前颜不疑偷入营中,被我赶走了。”
伍封问道:“他来行刺么?”
楚月儿道:“倒不大像。你离营之时,叫小阳、小刀分别到郑燕二营去,后来小
刀跑来,说有人偷入燕营,身法奇快,片刻便不见了。我猜必是颜不疑,还未及赶过
去,便见他往我们中军营来,被我挡住。这人身手比以前高明了倍余,斗了一二百招,
好不容易才伤了他,将他赶跑。”
伍封道:“适才我见过他,被你伤了肩膊,好生气沮。你吐纳大成,身手果然又
高明了不少。嗯,我让小刀小阳到郑燕二营,原是见勾践请我夜间赴宴,怕越人趁我
不在,另有诡计,想不到还真撞着。颜不疑往燕营去赶什么?”
楚月儿摇头道:“这个颜不疑可没有说。”
伍封失声笑道:“他自然不会说。”寻思:“听说燕国司马姬非与董门甚好,以前
市南宜僚和徐乘还时时经由燕国往代国运财货,全靠姬非从中保护。莫非颜不疑去燕
营找姬非?”当下让鱼儿到燕营去,将姬克请来。
楚月儿来道:“高柴放了只信鸽来。”
伍封取下鸽腿上了黄帛看了看,笑道:“我遣高柴带了不少金帛到江淮的旧吴之
地,煽动吴人,嫁祸文种,如今已经生效,呆得久了事情易泄露,正要让他回来。”
楚月儿道:“原来夫君在主城时与高柴说话,是安排这事。”伍封当下写了一帛书,
命高柴回莱夷去,让楚月儿拿出去放信鸽。
过不多久,姬克赶了来,伍封让人拿上酒来,请他在帐中坐下,问道:“在下有
些事不明,想请教世子。”
姬克连忙道:“不敢不敢,龙伯请指教。”
伍封问道:“姬非对世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