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王说北女豪爽、南女文秀,其时南女也有豪爽的,譬如在下身后这条桑,便
是豪爽女子,挥剑杀人连眉头也不会皱。”
条桑在背后格格笑道:“桑儿特意涂黑了面、划粗了眉,想不到仍被龙伯认了出
来。”
伍封笑道:“你本是美貌女子,怎么非要弄得丑样些?难道你想在酒中下毒,又
怕我有所提防,才不以真面目见人?”
勾践忙道:“龙伯可误会了,寡人毫无此意。是了,桑儿怎么混到帐中来当侍女?”
伍封道:“只因在下认识条桑,条桑又想害在下,是以条桑才会易容而至。”
勾践看了看条桑,怒道:“条桑!”
条桑笑道:“龙伯猜得不错,不过龙伯知道得已经迟了,龙伯所饮的酒中已经下
了毒。”
帐中人尽皆吃惊,都看着勾践。须知勾践在帐中设宴相请伍封,本是件光明正大
的事,伍封公然独身前来,自是相信越人,如今竟有人在伍封酒中下毒,手段未免太
下作了些。这消息若传出去,必惹天下人耻笑,都当越人无信无义。
勾践拍案喝道:“条桑你好大胆,竟然擅自加害寡人之客,快将解药拿出来,若
是龙伯有失,寡人必将你烹死在两军阵前!”
条桑微笑道:“大王之命,条桑怎敢不听?只可惜这毒名叫‘无生水’,是计爷研
制的诸毒物之中最厉害的一种,中毒者先会浑身骨软,数日之后便口不能言、目不能
识、耳不能听,成为废人,偏又不会死。桑儿没有解药,也不知道有没有解药。”
伍封呵呵笑道:“条桑定是怕我某日杀了王子不疑,为免后患,是以不惜犯大王
之威,宁死也要将在下先毒成废人,为王子不疑除一后患。嗯,这肯定不是大王的主
意,只怕王子也不知道。”
勾践长叹道:“这可如何是好?来人,将条桑拿下来!”
伍封连忙道:“条桑此举是为了王子不疑之故,她一番情意,大王不可不知,也
不用追究了。区区毒物怎伤得了我?我们权当没事就成了。”
伍封此语也并不是骗人,他的吐纳术和诸般武技已致大成,是以诸般毒物对他已
经是毫无作用。那日被颜不疑设计,以“温柔香”对付他时,他还略感昏晕,如今就
算再有“温柔香”浓过那日百倍,他也是毫无所感。先前他饮酒之时,觉得酒味有异,
辨出毒物来,然而自身却毫无异感,便知道自己已经是真正的百毒不侵了。
条桑惊道:“我倒不信这‘无生水’也伤不了你。”
伍封笑道:“在下此身能避百毒,当日你和王子用‘温柔香’来对付我,我只是
想借机探明你们的用意,才会装着被你们迷倒。其实在下从未被你们毒倒过,否则怎
能轻易走脱了?”
条桑怔了怔,叹道:“原来如此!”
伍封道:“说起来也全靠你和王子不疑,在下才能听到你们的许多机密事,呵呵,
有些事只怕大王也没我知道得多。”
条桑知道他所指的是颜不疑加害王子无翳的事,脸上变色。
勾践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条桑一眼,笑对伍封道:“原来龙伯颇擅作伪!”
伍封笑道:“在下这些年遇凶险无数,有时候不假扮一下,还真是不成。譬如昔
日计然使人在灵岩之上以毒箭射西施夫人,欲使我与夫差为仇,引起吴国内乱。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