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掌天下之生死,居于海上仙岛,西王母掌天下之富贵,居于昆仑山。这两神在越人中尊贵无
比,文种这是以此两神之名配合时辰,以定出入军营之令。”他在吴宫时,在西施的宫中见过东
王公和西王母的壁刻,西施曾对他说过这事。
庖丁刀笑道:“楚人也侍奉此二神,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神。”
伍封将石朗叫上来,道:“我让小刀为你们制些金丝甲,现还未成,但预先替你造了一件,
你穿在内里,外面再套上革甲,日后你要多加小心。”
石朗不住点头,除下衣服,伍封拿了一件金丝甲给他,这丝甲与楚月儿的金缕衣相似,只
是坚韧精细不及其万一,但防身之效一看而知,寻常刀剑加身,可化解大部分力道。石朗贴肉
穿上金丝甲,套了几件古怪的衣服。圉公阳拿了颗药丸,在手中揉碎,然后在石朗面上擦了许
久,放开手后,火光下看时,石朗已经形容大改,满面焦黄,这药丸是楚月儿所制,搽面之后,
水洗不去,连伍封也不知道楚月儿用什么药物制成。圉公阳又递了一颗药丸给石朗小心藏好,
庖丁刀在石朗肩臂上绑了个小包,外面再套上越人的衣服。
其他人见伍封为石朗特意有所安排,大为不解,不过见石朗满脸凝重,似乎身有重任一般,
也不敢问。
伍封正色道:“石朗身负重任,一阵间无论他做什么,你们都不要问理会,由得他做去。”
此时已经天黑,众人换好衣服出林下山,直往越军大营,到了越营南面的营门附近时,已
经是二更天了。伍封远远见寨门中守备甚严,出入盘察甚紧,等了好一阵,眼见到了三更之时,
众人这才饶到大道,大摇大摆往营中去。
到营门前不远时被越卒喝住,叱问口令。圉公阳道:“子东!”果然如其所料,这口令猜得
中了,越卒放他们入营。
伍封怕被人认出,弯腰缩颈,藏在铁卫中间。
有人问道:“你们是那一营的?”
庖丁刀道:“我们是文大夫的亲随,秘派出营干事。”
那人道:“怎觉面生得紧?”
这时众人正由寨门处过,忽有一个越卒道:“咦,这人与敌方的龙伯有些像!”
伍封吃了一惊,见那人指着自己说话,还未及开口应对。
圉公阳小声道:“这位大哥眼力极好,说得不错!文大夫派我们出营,就是为了找这么个人。
除了比龙伯个矮些,背弯了些,其余都像极了吧?嘿嘿,若是战阵之上,让他假扮龙伯投降,
你说敌人会不会士气大丧?”他和庖丁刀对吴、越、楚三地的言语最为擅长,此刻说的正是纯正
的越语。
那些守门士卒立时恍然大悟,先前那人点头道:“啊,文大夫此计极妙!”
庖丁刀道:“此事可不能泄露出去,免坏了文大夫的破敌妙计,文大夫会惩以军法的,所以
我们这一队人行事隐密,你们自然是难以碰见了。”
众越卒一起点头,都明白这个道理。
伍封等人暗赞圉公阳和庖丁刀聪明,居然情急之下,想出了这番说辞。圉公阳和庖丁刀惯
于登堂入室,混入他人之府第在以往是常有之事,练惯了应对之策,只不过这次是混入大营而
用了。其实这也与文种大营中士卒混杂有关,他的士卒中有越人、吴人和夷人,彼此之间并不
熟悉,常有应面不识的情况发生,如果营中只有越人,就不容易混进去了。文种的大营比当日
叶公在淮上的大营还要防备严些,但当日伍封不能靠这法子混进去,今日却十分顺利,原因全
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