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恒摇头道:“龙伯可不要见疑,这田逆竟然会出逃本相并没有想到。”
伍封也感有些愕然,寻思田恒一力要与自己再修旧好,以他的性子,以田逆之性
命换自己的信任大有可能,犯不上为了个声名狼籍的田逆来得罪自己,田逆想是也猜
到这点,才会弃家而逃。
伍封冷笑道:“他们想逃便由得他们,等越军退后,在下自会去找。哼,就算他
们逃到天脚底,在下也能将他们揪出来一剑杀了!”他说得凶狠,嗓门也大了些,不
仅是田恒父子、连周围众臣也听见,人人脸上变色,心中惊惧。
众臣见快至中午,齐平公仍没有出来,无不心急,田盘忍不住道:“眼下大敌当
前,国君莫非还在高卧?”
伍封笑道:“大司马勿急,国君多睡睡也是好的,虽然越军势大,但他们长驱千
里之外与人争胜,士卒又非只是越人,其中吴人、夷人占了大半,未必无可趁之机。”
众臣见前些天齐平公还每日早朝宴罢,与众臣商议军情,自从伍封昨日赶来便一
反常态,变得如此悠闲,莫非他与伍封有了破敌之策,才会如此放心高卧?
伍封对众臣道:“这样好了,微臣到后宫去瞧瞧,如果国君醒来,便请他来,若
仍是睡着,便请君夫人赐宴,我们在宫中用饭。诸公也许久没有轻闲过了,今日轻松
一下,岂非更好?”
田恒和田盘毕竟是精于用兵,此刻明白伍封和国君这是故意好整以暇,以宽众臣
之心。田恒笑道:“如此最好,不如让本相去看看,龙伯与诸公久未见面,正该多多
亲近。”
田恒往后宫去后,田盘小声对伍封道:“在下昨日回府,与素儿说起龙伯回来的
事,素儿听说龙伯愿意收白儿为徒,大为高兴,今日在下将白儿带进宫来,龙伯是否
去瞧瞧?”伍封怔了怔,旋想别人要带子入宫万不可能,但田白是国君和君夫人的侄
子,其实应该是外甥,田盘带田白入宫是正常不过的事。
伍封喜道:“在下便去瞧瞧。”这田白是他的儿子,很难见上一面,有此机会,伍
封怎会放过,忙不迭跟田盘出去。到了殿前廊下,两个宫女携了田白过来。这小孩儿
只四岁许,却十分壮实,果然名如其人,生得肌肤甚白,蹦蹦跳跳过来。
田盘道:“白儿,这是你师父龙伯。”
田白上下打量着伍封,扑上来要伍封抱,大声叫了声“师父”。
伍封心内大喜,又略有些伤感,寻思这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要呼别人为父,自
己这生父却只能是师父。当下由怀中取出齐平公赐他的那块龙伯金牌,挂在田白胸前,
道:“白儿,这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日后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便拿这牌儿找我,我
必定为你出头。”
田盘在一旁大喜,寻思田白挂着这金牌,便如一道护身信物,就算父亲田恒要责
打这孙子,见了这片金牌也会有所顾忌,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田白看着伍封,稚声问道:“听娘亲说师父是很厉害的,你有什么本事?”
伍封微笑道:“你说呢?”抱着他轻轻由地上飘起来,离地丈余,缓缓移开数丈,
落身下来。
田白击掌叫好,道:“原来师父会飞的!”其实伍封和楚月儿的飞行之术甚怪,近
百斤的大戟拿着无妨,但只要带了人便不能飞起,田白虽然极轻,伍封也不能抱着他
飞高,只能纯借脚力弹跃而飞,使不出真正的飞行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