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姜积这小子正在床边捣乱。
伍封哈哈大笑,道:“积儿着实顽皮。”
这时楚月儿进来,见状抿嘴笑道:“这可对不住,先前我教积儿练剑,正好田盘
来了,月儿与他说几句话时,被积儿溜了进来,吵你安睡。”
伍封笑道:“我也该起来了。”看看天色,问身边宫女,原来已经是辰时,伍封忙
道:“这可糟糕,只怕耽误了朝上军议。”
楚月儿笑道:“无妨,国君还睡着哩!田相和田盘来往后宫数次看视,说群臣都
在殿上等着,但也没可奈何。就算他们敢请君夫人叫醒国君,也没有敢来打扰你。夫
君昨日一闹,又有大军扎在城外,齐臣谁不害怕?”
伍封笑道:“可积儿便敢吵我。”闻说齐平公仍在睡,笑道:“田恒是否与君夫人
谈了许久?”
楚月儿道:“或是吧,国君昨日宿在君夫人宫中,月儿见相国将君夫人叫到侧宫,
大半个时辰方出来,田盘在这儿探头探脑好一阵,似乎想找你说话。”
宫女服侍伍封盥洗后,拿上早饭,伍封要楚月儿一道用饭,楚月儿笑道:“先前
我和积儿与君夫人一起用过饭了。”
伍封问道:“鱼儿他们可用了饭?”楚月儿道:“先前我去看过,国君和君夫人赐
了他们许多东西,他们已经用过饭,正闲坐无事。”
伍封慢慢悠悠用过饭,然后在院前使了路拳脚,舒展一下筋骨,这才让楚月儿替
他穿上甲胄,外面罩上西施为他造的红色大氅。昨日他进城入宫并未着甲,盔甲一直
由楚月儿拿着,今日既要军议,盔甲整齐便合道理。
姜积见他极为威武,吓得躲到楚月儿身后去,伍封大笑,蹲下身将姜积抱起来,
往上扔起丈余高,又用手接住,反复数次。初时姜积还觉害怕,扔两次后便觉刺激有
趣,高兴得哇哇乱叫,乐不可支。伍封与姜积闹了一会儿,吩咐楚月儿去营*鲍琴、
鲍笛和闾申带来,这才往前宫去。
伍封到了大殿后面,由殿后之室穿过去,本来这殿上许多人正七嘴八舌说话,伍
封猛地由殿后转出来,如一座小山似地往那里一站,挺拔不凡,殿上立时鸦雀无声。
田恒上前道:“龙伯,本相思索一夜,想是龙伯与本相有些误会。”小声道:“展
如加害龙伯之事,是田逆和田豹所为,本相的确不知道此事。”他见伍封不大相信,
又道:“我们田氏家业甚大,本相和盘儿国事繁忙,不能面面俱到。想不到田豹施下
诡计,田逆与展如勾结,竟然用人换下龙伯大舟上的浆手,暗下毒手。”
他这话说得也似模似样,伍封哪里肯信?皱眉道:“非是在下多心,那展如在鄙
府甚受器重,如要害我,必然有人许以重酬,给他极大的好处。如果相国不开这口,
单是田逆或田豹,展如怎会相信?”
田恒道:“可本相问过田逆,这节骨眼上他自然不会瞒我,听说那展如无任何要
求,既不要官爵,又不要金帛,这一点本相便有些不解了,说来似乎无甚道理,但的
确是如此。”
他这么一说,伍封反而容易信些,因为田恒想要瞒他,便要说得合情合理,大可
随意说展如如何如何又什么天大的要求,如今说展如毫无所求,这自然是毫无道理,
然而田恒照样说出来,反而觉得可信。
伍封大感愕然,沉吟道:“展如这人倒不像为官爵金帛出卖在下的人,难道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