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割舍大邑,以求展如之首级!”
楚月儿叹道:“我们自造木筏,在海上遇了不少凶险,狂风暴雨巨浪不说,单是
大鱼、鲨群便弄得我们极为狼狈,好不容易飘到陆地上,也因此到了扶桑。”
齐平公道:“寡人先前听封儿说起,还以为你们乘大舟到扶桑,原来是海上飘过
去。”
伍封道:“是啊,若非如此,微臣早就回齐国了。当日微臣与相国、大司马立誓,
互不相害,言犹在耳,相国却存心加害,微臣要说不想杀之报仇,那自然是假的。”
田貂儿脸上变色,寻思这仇可结得大了。
伍封道:“眼下国难当前,微臣当以大局为重,相国只要不再生恶念,在下也无
暇计较。田豹田逆二人于国有害无益,杀之无妨。本来昨日在高唐杀了田豹,但他是
齐国重臣,微臣未禀告国君,不敢擅杀,只是因他公然违国君之令,责打百棍而已。”
田貂儿咬着嘴唇,低声道:“若只是找田豹田逆算帐,貂儿怎敢阻拦?”
伍封道:“这就行了,微臣也不会随随便便杀这二人,自当公事公办。唉,微臣
总是不明,微臣对田氏不说有啥功劳,却从未有加害之举,怎么相国便忍心加害微臣
呢?要说权势,微臣常年在外,也没向相国分权。要说邑地,相国多微臣十余倍。相
国竟然这也不放过,非得逼微臣与他为敌,何苦来哉?这些年微臣周游列国,经历的
事也不少,心下也懒了。如果换在五年之前的性子,早就杀入田府,来个鱼死网破。”
田貂儿听得心惊胆战,不敢说话。
齐平公叹道:“封儿这是越来越成熟之故,要说杀人报仇,单是你那四十铁卫,
便足以在临淄闹个天翻地覆了。何况你只用一千私卒便打败了文种,如今有一万大军,
真要对付田氏也未必不能得手。”伍封心道这是传闻夸大了,他破文种之时不止一千
私卒,还有镇莱关的数千人以及各族之兵,只用一千人便破文种的大军,只怕连孙武
也做不到。
伍封道:“国君,眼下越国大军在近,国势紧张,但我们可不能有丝毫慌乱,微
臣底下里运用兵革,表面上大可以慢慢悠悠,国君还是一如既往,该醉就醉,该卧就
卧,众臣见我们不甚在意,也会安心,如此方能群策群力,免得如今日一般,一提起
越人便人人惊恐。唉,微臣在镇莱关与越军交战,虽然侥幸获胜,但越人的确厉害得
紧。”
齐平公笑道:“越人再厉害,怎么也敌不过封儿。嗯,封儿言之有理。貂儿,今
日封儿所说有关你外家的事,可不能说过相国知道,没的大生祸乱。”
田貂儿不悦道:“貂儿怎会如此不知分寸?”
伍封道:“这话君夫人还是向相国实话实说的好。今日微臣回来与国君长谈,相
国不免心里嘀咕,明日定会向君夫人打听。君夫人要瞒他也不好,不如照实说出,让
相国心里有数,免得心下猜忌,疑心到国君身上去。何况微臣这性子相国也知道,君
夫人如果说微臣没点牢骚怨气,相国也不会相信。”
齐平公想了想,点头道:“这话也有道理,貂儿便照实说吧。”
其实伍封是故意让田貂儿将话传出去,暂安田恒之心,免得他又行加害之举,以
致生出内乱,让勾践有可乘之机。眼下大事,还是破越为主,报仇之事宜暂时放开。
当晚伍封与齐平公都饮得大醉。伍封在宫内醉卧一宿,正睡得朦朦胧胧,便觉有
人在扯他耳朵,先还以为是楚月儿,旋又觉不对,楚月儿从不吵他睡觉,睁眼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