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道:“其实越国能否灭齐,郑国并不在意,只因齐国、越国与郑国相距颇远,
中间有鲁、卫、宋、楚之地隔绝。只要不得罪晋楚,郑人对其它各国并不怎么在意。
是以无论是齐国还是越国派使去,他都不会出兵。在下也派了使者往郑国去,不过这
使者不是求见郑君,而是求见郑国的君夫人。郑君夫人是胡姬,她被立为君夫人,在
下算是少有绵力,另外在下与她外家也有交情。各位试想,胡姬能使得郑君立她为夫
人,想必是十分有手段,在政事上能说动郑君。在下派使向她求援,她必定会说动郑
君,派援军前来助齐。就算此战齐国败了,郑国也不怕越国会攻伐,一来隔了鲁、宋、
卫等国,二来他处在楚、晋之间,这两个大国怎也不会容忍越国灭了郑国去,勾践也
不会蠢笨至此,为一郑国而得罪楚晋。再加上郑宋旧仇甚深,郑弱于宋,宋人助越,
郑人正好借齐人之人报仇。在下派人向郑君夫人细说此中利害,是以必能成功。”
齐平公问道:“为何中山、卫国会相助越国?”
伍封道:“中山向来与齐国交好,中山王夫妇颇重情义,未必愿意与齐国和微臣
为敌。可惜中山王夫中山君柳下跖是剑中圣支离益的弟子,只要支离益派了人去,中
山便会起兵相助,他们助的是支离益,实则也助了越国。卫国本来不欲对付齐国,然
而那卫君起被石圃逐走,养于齐国,卫君辄心有猜忌,总以为齐国会派兵助卫君起,
是以会派兵助越。”
田恒沉吟道:“如果我们杀了卫君起,是否能退卫国之兵?”伍封摇头道:“大军
发动,就算我们杀了卫君起,卫君辄也不会退兵。何况这么一来,齐国失信于卫君起,
连一个人也保不住,传出去日后便没有人信得过齐国了。”
齐平公道:“其余之国如何?”
伍封道:“其余之国,全看晋楚二国的态度,或随晋、或依楚。晋国多半会助越,
是以宋国也会看晋人脸色,随晋伐齐。”
田恒吃了一惊,道:“本相专派了人去说动晋国赵氏,按赵氏与齐国之亲,就算
不助齐国,也不必助越国去。”
伍封摇头道:“晋齐之间并不相睦,常有战事,晋事又在于四卿而非赵氏一家。
赵氏灭代,仍不及智氏势大。事情也坏在赵氏灭代之举上,眼下赵氏实力大增,智、
韩、魏必定不悦,如今齐越有战事,智、韩、魏三家多半会以晋师助越,借此使赵氏
与齐国交恶,减赵氏之外援。赵氏一家怎敌三家?晋定公亡有三年,晋人三年未动,
眼下便可派士卒攻伐。晋师一出,定会派人往宋,约宋同进。宋国与晋国结盟以抗楚
国,自然是唯晋之命是从,也会派兵跟随。”
众臣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其余各国尚好,这晋人委实势大,有他们助越,齐国
便大为凶险了。
伍封看了一下众臣,道:“齐国还有一个外援,便是楚国。在下也派使者往楚国,
因齐楚有约在先,楚王与在下又有亲,当能说动楚国助齐,何况楚晋向来敌对,晋若
助越,楚人便会助齐。唯可虑者,楚王年轻,战事多委于叶公子高,想必会让叶公为
将。这叶公是个极狡猾之人,行事不尚信义,全在实利。这人有些尾大不掉,如果是
他引军,多半会引大军观望,就算是楚王相催,他不会轻易参战。如果这人死了,楚
王便会另使人为将,如此楚师参战便容易得多。”
田恒愕然道:“莫非龙伯有刺杀叶公之意?”
伍封点头道:“在下原有此意,但就怕这么一来,激起楚人之怒,反助越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