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士卒,自有守国之重责,常闻国中各地军情,大有灭国之虞,人人心焦。然而田
豹却紧闭城门,守高唐孤城,这人军令甚严,无人敢有异议。如今闻说龙伯来收田豹
军权,还责斥田豹不遵君令,重打了百棍,士卒自然是无不敬服,再加上一千亲卫军
安插各营,这一万士卒便顺利依附了伍封,唯伍封之令而是从。
全军共一万一千人,兵车一百多乘。伍封用兵经验丰富,在城中整兵一日,将士
卒中蠃弱些的一千人编为城卒,交一个亲卫军将领守高唐。剩余万人,编三千人为后
军,除负责辎重粮草外,兼为救应,由赵悦统领。让蒙猎领精锐士卒三千为前锋,编
为前军,剩下四千人为中军,鲍兴为中军传令使。其余圉公阳、庖丁刀、小红、旋波
不算将领,负责主将起居,急时兼充传令之使。
次日伍封率兵车百乘、士卒一万,打着他新造的战神大旗和齐国的军旗,浩浩荡
荡由高唐出发,直赴临淄。出发前先派圉公阳和庖丁刀往临淄城中报讯,命他们报讯
之后,直接往越军中去打探消息。军中有兵车、步卒、辎重,是以速度并不快,晚间
在途中扎营,第三日午间赶到临淄城外,并不入城,却在牛山之下、淄水之侧按五行
阵法扎下大营。
自从越军入寇以来,齐人节节败退,士气低迷,民心垂丧。伍封新败文种,齐人
自然视之为救星,圉公阳和庖丁刀来临淄城中向齐平公报讯时,依伍封之计,故意四
下宣扬,城中人尽数得知伍封引大军来援的消息,欢声雷动。
这是伍封的先声夺人之策,如果田恒此时想仗着士卒数多,向他攻伐,齐民必定
视之为卖国之贼,田氏近百年笼络到的人心便一举丧失,田恒是个聪明人,就算再有
异心,越军一日不退,便一日不敢向伍封下手。何况伍封拥兵一万,田氏也不过三万
多人,人人皆知伍封善兵,田恒以三万对伍封一万,丝毫没有取胜的把握。
伍封先由闾申处将那块有“闾”字玉暇的玉璧拿来放入怀中备用,命鲍兴、赵悦、
蒙猎守着大营,自己未穿衣甲,楚月儿替他包好带着,二人带着铁卫入城,到城门之
下时,齐平公、田恒、田盘、田逆、闾邱明、田成、宗楼等人都到城外迎接。
伍封见除了闾邱明和宗楼之外,国君身边全是田氏的人,不禁暗暗叹气。昔日齐
国鼎盛之时,除管仲一族未成大家外,其余有鲍、晏、国、高、田、闾、公孙等各大
家,如今只有田家一枝独秀,闾家已经是微不足道了,那宗楼更非大族,依附田氏而
生,心忖田氏独大,也怪不得田恒敢自划邑地,胜过公家。
他和楚月儿下了铜车,上前拜见齐平公。齐平公两鬓微现斑白,喜道:“好些年
没见了,寡人挂念得紧!封儿、月儿风采依然,寡人心下大慰。”
伍封道:“国君数番派人到镇莱关催促微臣,微臣因有要事,耽误了数日才来,
国君恕罪。”
齐平公自然知道他这“要事”是收田豹的军权,寻思你若孤身前来,怎比得上今
日带万人赶来的情势?这么回来自然是最好。笑道:“寡人知道。是了,封儿如今是
天子亲赐的龙伯,爵位虽比寡人稍低,毕竟是形比诸侯,怎可以臣自称?”
伍封道:“微臣爵位再高,始终还是齐臣。”
田恒上来道:“本相正耽心越人,有龙伯回来相助,自是最好。”他满面诚恳,仿
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伍封对他十分戒备,心道:“我赶回来是为了国君,可不是想助你。”点头道:“国
中有难,在下身为齐臣,自当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