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当年他身为中山司马,便曾谋逆,欲夺中山王之位,这犯上作乱之人,田相居然
用之为将,使领大军,如此任人唯亲,简直岂有此理!”他这一顿喝斥,连田恒也骂
了进去,既然田恒下手害他,现在也就不必顾及其脸面了,何况他身为天子亲赐的伯
爵,比田恒的地位还高,骂之也合乎身份。众将见他连田恒也敢骂,无不心惊胆战,
再没有人敢为田豹辨解。
伍封道:“田豹拥兵自重,不听国君调度,身为人臣竟然行此不忠之事。来人,
将田豹拖下去重打百棍,以儆不忠不义之辈!”这田豹加害鲍家,又曾谋害自己,伍
封恨之入骨,如今揪到其错处,自然不能放过。他伸手抓着田豹的肩头,随手扔了出
去,田豹身材矮胖,伍封虽然坐着,仍能将他一抓离地。田豹重重跌在地上,大声道:
“龙伯,你……”。原来他一直被伍封点了穴,不能说话,伍封还未及整顿士卒,心
知军*佐必然大多是田豹的亲信,不让田豹吱声,怕众人生疑,导致内乱,遂借此
一扔,顺手解了田豹的哑穴。
众将佐见伍封随手便将挺大个人扔出去数丈,如掷小儿一般,无不吃惊。这时鲍
兴早已经上前,提着田豹出去,田豹正要斥骂,却被鲍兴重重打了几个耳光,连牙也
被打落数只,一时正说得出话来,被铁卫按倒在地,挥棍便打。
众将佐在营内听见噼噼啪啪的军棍击打入肉之声,间杂着田豹凄厉的惨叫,人人
脸色大变,浑身冷汗,寻思伍封身为伯爵,威权极盛,以致连田豹这大司寇也当众责
打,自己这些军中小将在他眼中又算什么?他要杀自己只怕如拈死一只蚊虫般容易,
谁敢为自己出头?
这时楚月儿上来,在伍封面前铺开了一份竹简,原来这是一份名单。她让圉公阳
和铁卫逼问田豹的亲随,问清其在军中安插的亲信,写出这份名单。伍封见军*佐
三十余人,竟有二十五六人是田豹的亲信,寻思要将这万名士卒会收归己用,先得将
田豹的亲信尽数逐去。
伍封当下不由分说,将田豹的亲信尽皆褫职,逐出军中,再由亲卫军中能干者充
任,这些人在镇莱关一战中立有大功,正该升职。一千亲卫士卒尽数补入军中为小将,
有这一千人在军中,又有二十多将佐是自己的人,这高唐万士卒便牢牢掌握在自己手
中了。
此一番他雷厉风行,恣意而为,与以往行事大有不同。一路上他早想得明白,自
己早知道田氏早晚成齐国之大患,但始终不能制之,虽然自己能防备,但鲍息一家却
因此受害,细想起来,不仅因自己常年在外,也与自己行事太多顾忌,理字当先,讲
究名正言顺有关。而田氏却无所不用其极,如今齐国被田氏尽数控制,连田豹也敢公
然违国君之令,由此可见君权旁倾。如今非常时刻自然要当机立断,责打田豹虽然是
为了惩罚其违国君之令,其实也是因自己痛恨此人,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同时也可
在军中立威,顺利掌握全军,再将自己的亲卫军补入军中为小将,虽然暂没了亲卫军,
却将万名士卒牢牢控制在手,日后大可以凭此与田氏周旋。
责打完毕,伍封将昏厥的田豹交给其亲信,尽数逐出高唐,至于他们是否往田恒
处告状,伍封才懒得去理会。反正眼下与田氏交恶,多此一举也不当回事。
眼下齐国上下无人不知道伍封的大名,况他新破文种大军,声威正是最盛之时,
城中人早见伍封的大旗,知道来人是新近大破文种的龙伯,又惊又喜。城中士卒并非
田豹的私卒,而是齐国的公乘,不少人的家眷都在临淄附近,他们早知道临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