圉公阳仰头叫呼:“快去告诉鲍将军,就说龙伯引援军到了,从速开城。”伍封身材远高出
他人,站在士卒之中颇为显眼,城上士卒也有认识伍封的,认出果然是伍封,大喜道:“真的是
龙伯来了!”城上一片欢腾之声,却没有人敢开城门。
过了一会儿,鲍宁出现在城头上,往下细看,大喜道:“真是龙伯,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城门大开,伍封带着士卒入城,千余士卒行动甚快,一会儿间入了城,鲍宁让士卒仍紧闭城门,
小心提防,安排了一阵,这才过来向伍封和楚月儿叩头施礼。
伍封将他搀起来,笑道:“小宁儿一派名将风范,竟以数百人之力将文种挡在关下数十日,
委实了得!”
鲍宁苦笑道:“这都是仗着关隘之险,城中给养丰足,小人又谨守不出,虽守住了关,却十
分被动,龙伯再晚来数日,只怕这关也守不住了。”
伍封看了看周围残破的城墙,只见多处有了缺口,有的地方还是血迹斑斑,城上士卒也大
多带伤,再看鲍宁时,只见他一身盔甲灰扑扑的也十分残破,满脸憔悴,两鬓斑白,三十多岁
却形如六十老翁一般,只是行动仍十分敏捷。
伍封心下凄然,叹道:“这数十天来,你这日子只怕十分难过吧!”
鲍宁摇头道:“还算好,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小人自从守关以来,这些年还算轻闲,
如今正是报效龙伯之时。”
他让人将这一千亲卫军安顿在营中,带着伍封、楚月儿和铁卫往关城中间的关署而去。
楚月儿顺嘴问道:“小宁儿,为何不见小英?”
鲍宁怔了怔,垂泪道:“三日之前越军攻关,小英带了一队女卒助守城墙,身中数戈,已经
阵亡了。”说着话,忍不住放声大哭。
伍封和楚月儿心下恻然,叹息良久,鲍宁拭干眼泪,命人将城*佐到官署议事。
伍封等人入了关署,这时关中的大小将官也赶了来,鲍宁请伍封和楚月儿在中间坐下,率
将官向伍封施礼。这些将官都是关中的职司,虽是军中极小的的官佐,但在这关城中却都是十
分重要的人物。
伍封请他们分坐两旁,将鱼儿叫过来,道:“小宁儿,这是我在扶桑收的女儿,名叫鱼儿。”
鲍宁等人拱手道:“原来是大小姐。”
鱼儿道:“各位叔叔好。”
鲍宁连忙道:“不敢不敢,小人们只是下人,大小姐怎能如此称呼?”
伍封道:“你们的确算她叔辈,也没有叫错。”
说了几句闲话,伍封问道:“眼下关中情形如何?”
鲍宁道:“关中民众原有一千六百多人,罪囚四千二百人,士卒三百人,眼下战事紧张,小
人由罪囚中选了安份些、刑罪轻的两千充入士卒,合起来二千五百士卒,这数十天来文种攻城
十七次,我们伤了一千八百余人,阵亡一千一百多人,眼下还余一千三百多士卒,十有八九身
上有伤,小英和慕元兄弟却不幸战死了。”说着不禁垂下泪来。
伍封暗暗心惊,想象得到这数十天镇莱关战事的残酷,叹道:“你们能守住此关,委实不易,
等此间事了,我必定重赏你们的战功。粮草辎重如何?”
鲍宁道:“镇莱关眼下是莱夷地方粮草货物中转之地,向来大有积储,眼下粮草军械都还够
用,还可供万人支持半年之久。关中兵车却少,只有十余乘。这几天见文种士卒调动甚频,想
是近日又要攻城,不过至今未动,定是龙伯在外施兵惊扰之故。”
伍封愕然道:“你怎知道我会在外惊扰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