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百余个薄铜圆筒,正是那些由楚国带来的稻种。商壶将渔舟系在木筏上,与木筏一同飘行。
楚月儿上前仔细看视二人,道:“他们是因饥渴而昏沉,小刀拿些水来喂他们,再取些鱼羹
来。”她随身带着金针,替二人稍扎,等二人醒转,庖丁刀喂了些水和鱼羹,二人渐渐神智清醒。
伍封蹲在二人面前仔细瞧着,心忖这二人必定知道大舟上发生了何事。
公敛宏睁眼见到伍封正在面前,忽然放声大哭。伍封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小宏,你先莫
哭,养一养精神再说。”渠牛儿不住地摇头,伍封问他们大舟上的事,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事
情说了个大概。
原来果真如伍封所料,这一切真是展如所为。
伍封等人上岛后,展如借口休息赏士卒美酒,不料大家只饮了一爵酒,尽皆迷倒。这自然
是因为展如在酒中下了迷药之故,他见得手之后,下令返航。有少许勇士体力过人,一时未倒,
田力是个聪明人,立知展如有意将伍封等人扔在岛上,带着那些勇士拔剑相抗。展如带着浆手
四下擒捉杀人,虽然田力的剑术只略逊于展如,但中了迷药,十余招便被展如击落长剑擒住。
对那些勇士展如便不会手下留情,他们被药所迷,武技难以发挥,尽数被展如等人杀了。
那时渠牛儿已经被迷倒,但公敛宏年幼不喜饮酒,并未喝下酒,浆手见他是个小孩,也没
有杀他,将他与渠牛儿捆在一起,是以公敛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其余二舟虽然不能见到,想
来也是被展如用了同样的方法。
众人中了迷药昏睡了一日,醒时才知道被捆绑起来。田力醒后便破口大骂展如,骂他世代
枉称名将,竟然以下犯上,出卖主人。
众人都以为展如会一怒之下将田力杀了,谁知道展如竟会默然不语,而公敛宏在一旁大哭
了整日,展如也不胜其烦,便道:“在下出卖龙伯,的确不是个东西,不过在下若要取他性命,
这一路上有许多法子,但在下宁愿违田相之命,只是将他送到数千里外,放逐岛上,算是念了
些旧情。”
田力叱骂道:“那若是个荒岛,岂非将龙伯和各位夫人害死了?”
展如沉吟道:“既然如此,在下便放一乘小舟下去,将这爱哭的小子放下去,运些食物水粮
上岛去,在下能做的也只能这样了。田兄,龙伯和各位夫人的身份珍贵,这事必不能传出去。
在下本该将你们尽数杀了灭口,只不过下了不手,只好交给田相处置。”
田力又问庄战等人的安危,展如道:“在下并非是个嗜杀的人,都留了他们一命,不过田相
多半不会放过他们。阁下自顾不暇,还是留些精神吧,看看田相是否能念久旧情放了你。这小
子是无名小卒,说的话没人会信,再说既便放了他,他不上岛也活不了。在下可将他放了,阁
下可不敢放,田兄莫怪。”
他要放公敛宏时,谁知道公敛宏竟然大哭不依,非要渠牛儿一路陪着。展如苦笑摇头,只
好将渠牛儿也放了,给他们小舟水粮。渠牛儿这人十分老实,因为伍封将稻种和大旗交付二人
看管,自然也将稻种和大旗带着,也不理会这小舟是否能承受其重。展如又好气又好笑,由得
他们二人搬运。
二人上了小舟,想划往岛上去,可他们二人都不擅此道,小舟又重,两柄木浆断了一只,
反被风吹得往西去,这么混了多日,先断了粮,过两日又断了水,眼见要饥渴而死,幸好被伍
封等人赶上来,才算救回了一命。
伍封看着商壶等人由小舟上搬上来放稻种的铜管,竟然都十分完好,叹道:“你们断粮时,
为何不拆开这稻种食用?”
渠牛儿摇头道:“这是龙伯所托,小人与小宏绝不能监守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