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伍封的,让他转交庆夫人。
伍封顺手接过来,道:“这帛书已经无甚用途,我们这一路上耽搁了一年,老爷子早已经回
莱夷了,还要这帛水何用?”话虽然这么说,还是解开了帛书的封套,将湿透的帛书打开,准
备放在筏上风晒干。这帛书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过还勉强能够分辨,伍封看了几眼,忽地脸
色大变。
楚月儿吃了一惊,接过来看时,不禁垂下泪来。
渠公在这帛书上写的是给庆夫人的遗言,原来他近年身子渐差,却一直瞒着众人,自知道
寿元不久,随有赴吴就死之念。他本是吴人,少年净身入宫当了寺人,侍候庆夫人数十年,如
今要死了,自然是心怀故国,想安葬在吴国祖地。怕伍封知道后不放他走,故而瞒着伍封,写
这帛书,让他交给庆夫人。心想等伍封看到这帛书时,他已经葬于吴国了。楚月儿心想,眼下
渠公入吴近年,只怕早已经归葬了,想起这老人对自己姐妹视若亲女,不免十分伤心。众女传
看这帛书,都不禁垂泪。渠牛儿放声大哭,惹得公敛宏也陪着他大哭,声音极响。
伍封闷闷不乐,自从他离开成周便诸事不顺,连连见到故人去世,先是赵鞅死了,被迫在
绛都停了许久,然后又见任公子、赵飞羽、平启、田燕儿,还有那小丫头小非,都先后亡故,
自己被迫在代地停了三个月。其后被支离益一路追杀,死了数十下属,连冬雪也死于沙漠之中,
等打败了支离益,小鹿又无缘无故出走,至今不知下落。好不容易到了海上,又中了展如的诡
计,死了许多下属不说,还弄得自己这四五十人流落海上,整日与风浪争斗,未知何时才能回
家。此刻又突然见了渠公的遗言,知道他所言必实,眼下只怕已经归葬于吴国某处了。想到这
诸多事情,又想起先前被这大鱼倒拖了不知道多少里,心情自然是奇差无比。
梦王姬缓缓道:“人固有死,不论是早是晚,终要生离死别。我们由小到大,由少年到老迈,
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要见到多少。当日父王亡故,梦梦也是抑郁不乐,后来总算想得明白了,
只要我们活着快乐,死者便会感到安慰。”
伍封默然良久,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道:“王姬言之有理。”
他将渠公的帛书抛入海中,道:“老商,我们可有人受伤?”
商壶道:“都没受伤,不过丢了些许东西,都不太要紧。”
伍封点头道:“你去将大舵修好了,我们好再赶路。”
梦王姬见他只一阵间便镇定如恒,心知这一年多行程中发生了太多事,自己这位夫君不知
不觉间已经变得十分成熟稳重。
商壶拿着那面当舵的金铁大干,与一名铁勇正想将备用的木杆插入,重新立舵,商壶忽然
惊呼道:“什么东西?”话音未落,由海中中忽然冒出一张巨口,露出白森森如利箭的长牙,猛
地探上木筏,向商壶一口咬落,商壶大吃一惊,“哇呀”怪叫,只因这巨口出其不意,来不及缩
身躲避,幸好他身手敏捷,将大干向巨口上格去,“咚”的一声,被一股巨力撞得倒退数步。那
铁勇顺手将商壶后扯,不料那东西仍然能前伸少许,一口咬落,那铁勇才哼了一声,整个上半
身都被咬落,当时惨死,跌入海中。
众人大惊,伍封等人惊骇之下往筏尾的海上瞧去,只见白浪翻滚处,无数黑鳍形如角形之
舵,由四处向木筏游过来。黑压压一大片,其速甚快。
楚月儿惊道:“鲨鱼!”
伍封见鲨鱼奇多,心如电转,知道若与楚月儿去杀鲨鱼,一时间可杀不完,到时候木筏上
的人便大有凶险,心知这与先前不同,先前那巨鲸只是想摆脱铜链的纠缠,并不想伤人,而鲨
鱼却不同,看来是存心想以人裹腹,眼见海上这大片鲨鱼,自己这四五十人只怕够不上群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