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圉公阳身上的细藤又断开,好在他早已经紧紧抱住护栏,未被甩离木筏。木筏不住迭
荡,楚月儿上前重拧细藤,将圉公阳扎好,圉公阳道:“龙伯,我们的马儿……”,这时木筏又
剧荡了一下,圉公阳后面的话便未说出来。
伍封想起战马,忙闪身到筏尾马栏中看,见众马虽有四蹄站着,仍然跌绊,不住嘶鸣。伍
封暗暗心急,瞥见马栏中有数根备用的长竹竿,心念一动,拿起一根,喝道:“伏下!”横拿着
竹竿向几匹战马背上平平轻压。战马久被训练,颇通人性,被他一轻轻压,自行横躺下来。伍
封将竹竿卡在两头的护栏上,再拿一根竹竿压倒其它的战马,过一会儿楚月儿也赶来,依法施
为,二人用了十余条竹竿将战马尽数卡压躺下。这些竹竿十分坚韧,极能承重,便像一张大的
竹网,足以保护战马稳稳躺着而不被抛起。
此时他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天已经渐渐亮了,天色昏沉,木筏被巨鲸拖着如飞一般
往东而去,比得上在陆地上纵马飞驰,就算小翼以两倍之速也不及这巨鱼的游动之快。
伍封大为心急,心忖被这巨鲸拖了一两个时辰,只怕抵得上众人两天划浆的功夫。恼道:
“月儿你守着筏,我去将这巨鲸杀了。”他本来不想杀了鲸鱼,可眼下事急了,那是非杀不可。
楚月儿先前听说巨鲸并不主动伤人,不愿意就此杀它,道:“夫君,我去解开它尾上的铜链
便成,也不必动手杀了它。”
她怕伍封去杀鱼,忙飞身往筏尾上去,将铁链缠在腰间系好,另一端系在筏尾巨木上,往
鲸尾上一跃,这时大巨鲸正好将大尾扬起来,便如一扇巨大的磨盘般向楚月儿拍过来,伍封吃
了一惊,忙赶了过去。楚月儿见巨鲸这么一扬尾,绝不下于支离益一掌之力,顺势贴着鲸尾上
飞,化解了鲸尾上的力道,等鲸尾下落时,也跟着下落,一手紧抱着鲸尾,另一手去解紧缠着
的铜链。可这铜链缠得甚紧,鲸尾又不住地拍动,要解开铜链殊是不易。
伍封此刻也将铁链缠在腰间,跃身鲸尾之上,助楚月儿解开铜链。他一手抱住鲸尾,一手
揽在楚月儿腰上,让楚月儿腾出双手去解铜链。这巨鲸尾上忽添重物,更是受惊,不住的扭身
乱转、奋力摆尾,它委实力大,将伍封和楚月儿带得上下起伏。这时筏尾上龙爪上的巨木反复
相撞,楚月儿还得十分小心,免被巨木撞伤了手指。
伍封奋神力按住鲸尾,使巨鲸拍打稍慢,楚月儿费时良久,总算将铜链一一解开。那巨鲸
尾上忽然轻松,向前飞游而去,海面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来,原来它被铜链纠缠住,被铜链
上扣着巨木的龙爪勾伤了几道口子流血,不过它受伤甚轻,在海水游得一会儿便会收口。
此时木筏沉稳飘荡,伍封和楚月儿浑身湿透上了筏,顺手将铜链系着当舵的金铁大干由水
中提上来,只见这大干依然平整如镜,虽被鲸尾巨力拍击,却丝毫未有凹凸不平之处。单凭此
一点,便可看出这金铁大干与众不同的地方,无怪乎会被代王收藏于宫中宝库之中。
众人都解开身上的细藤,整顿木筏上诸物,秋风皱眉道:“这可坏了,那司南上的磁勺不知
道何时掉了,只剩下一个空盘。”
伍封看了看天,只见天海相连都是灰沉沉的一片,仿佛凝在了一起,纹风不起,海面上平
整如镜,十分闷热。他点了点头,随口道:“没有就算了,等阳光出来,我们只要看着日头,便
可以知道方向。”
圉公阳将战马放得站起来,见众马安然无恙,心中大悦。好在伍封和楚月儿及时将马压得
倒卧,否则非受伤不可。
大家浑身都湿透,各解衣上物什检察,梦王姬最要紧的自然是她的帛书,见铜管封口虽密,
帛水未沾丝毫海水,这才放心。渠牛儿也去检查稻种,也未进海水。
妙公主却大呼小叫,道:“夫君,渠公老爷子这帛水可溅得湿了。”这是渠公离开成周时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