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展如笑道:“田兄过虑了,倒不是胡吹,在下一家数代都为水军将领,这水上之事,
只怕很少有人比在下明白。”
伍封点头道:“展兄的水军本事在下是知道的。”
众人心想也是,此处要论水上行舟,无人及得上展如的本事,若连他的本事也信不过,又
让谁指挥这三舟行驶?
众人索性耐心等候,自找乐子,伍封与众女每日说笑,或听梦王姬说点古事,譬如大禹治
水、黄帝与蚩尤之战、妇好征尸方、姜太公渭上钓鱼等等,或是学些扶桑言语互相笑闹,总之
是无聊之极。
天色整日阴沉,雾气甚浓,易使人心烦,好在舟上美酒甚足,伍封每日饮得半醉,在舱中
胡混,或是去找展如学习舟楫远航之技,展如忙时,他便找水卒细问。伍封本就向展如学过水
战本事,如今正在海上,边看边学,这舟楫远航之术自然是轻而易举地学得十足十。
如此过了十余日,连伍封也觉得不耐,心忖怎么行了这些天,就算是打一个来回也差不多
了,怎么还在海上?看四周时,仍然是一望无际。
天空渐渐放晴,这日一大早,商壶和田力匆匆走来前舱,田力苦着脸道:“龙伯,这下糟了,
原来我们这些日一直顺风往东走,眼下只怕已经出了齐东大海甚远。”
伍封吃了一惊,道:“不会吧?”
田力扯着伍封到舱门边,指着前方道:“龙伯请看,日头正由前方升起,天下只有东升之日,
怎有南升之日?”
众女都大惊失色,一起挤在舱门处往外看。
伍封惊道:“怎会如此?虽然每日都是阴天,但有司南之助,决计不会走错方向。”
田力叹道:“龙伯还记得狂风骤雨止的那日么?那日早间天色昏暗,但小人的确见到大舟右
方远处有大片陆地。那日小人用司南测过方位,的确是往南而行,那时只怕已经出了莱夷东海
之口。其后小人的司南便不见了,每日风中急行,总觉得既是西风,怎么要顺风而行,又怕展
兄见疑,不敢问他。”
梦王姬叹道:“若真是如此,我们这么胡里胡涂行了二十几天,只怕已经驶出了二三千里
吧?”
田力摇头道:“小人曾与几个索家和乐浪族水卒参详过,其实以那三日风雨,我们正如小夫
人所说,行了千余里,再一路往东出海口而驶,计算下来已经有六千余里了!”
众人大惊:“什么?再这么行下去,岂非要到日出之地?”
伍封心忖:“以展如的本事,怎会错误至此?”
正想让商壶将展如叫来,展如便拿着个司南急匆匆走来,不住地摇头叹息,道:“龙伯,大
事不妙,我们这次可走错了。”
伍封皱眉道:“怎会如此?”
展如叹了口气,道:“都怪在下手上这司南。这个司南也怪,所指方向总是向东,今日见了
日头方才发现。”
伍封接过那司南,只见上面那磁勺果然指着日出方向,无论将司南拨向哪方,脱手时仍回
指东方,但司南盘上那边的字却是个“南”字。
伍封大奇,道:“这玩意儿怎会如此古怪?展兄从哪儿得来?”
展如道:“这便是军中之物,在下出发之前由赵兄处领来。由齐国往燕地时是晴天,未用上
此物。不料回程用它,竟会如此,正如田兄所说,我们可是南辕北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