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儿道:“风大船速,我觉得这大舟借助风势,行的比以往快了一两倍,理应过三五日便
可到莱夷诸岛。”
妙公主笑道:“这样说来,这狂风倒是件好事了?”
梦王姬道:“怪不得,听说展爷连舟上的大帆也不落下来,想来是为了借风势而回。”
伍封道:“我以前与展兄讨论水战和海行,他曾说遇到风浪,一般要降帆,顺风降半帆,逆
风则全降。看来这降帆也大有讲究,原来如此狂风也可不降。”
天外雷声渐近,除了伍封与楚月儿外,众女都觉得颇凉,裹被而坐。
伍封笑道:“公主、月儿和雨儿她们常随我行军,虽然以往没有这么狼狈,却是见识过的。
王姬第一次随我回家,一路上便风险重重、麻烦多多,眼看即日要回了,却遇上这么大的风雨,
没想到吧?”
梦王姬笑道:“也不算什么。这次你回了齐国,只怕要与田恒斗个天翻地覆,说不定还有更
难的事儿”
天外电光正闪,伍封想起田恒就心烦,摇头叹道:“这事可当真……”,才说了几个字,便
听天上猛地一个焦雷,如同天裂,整个船似乎也因此而颤抖了一下,连妙公主这么胆大的人也
吓了一跳,春雨和夏阳变了脸色。
伍封还没来得及往下说,门缝处连细透闪着电光,便听雷霆一迭声响个不停,此刻风雨交
集、电闪雷鸣,连伍封也觉得心惊,心忖这天地之威,便以此刻最为猛烈。
这场风雨又连续了两天,到第三天午后,总算风收雨敛。不过仍是阴天,士卒出舱检查船
只,庖人造饭,浆手再开始操浆,各有其忙碌之处。伍封等人四处探视安抚,只见船中到处都
湿,连底舱也由甲板口沁入了一点水。看飞鱼和飞牛依然无恙,三舟之间打着旗语,互报平安。
伍封与众女站在船头,只间天空灰蒙蒙的不见日头,四下里都是海水,看不见些许陆地,
也不见任何岛屿。田力拿了司南出来,见船行方向正指南面,顺水行舟甚快。
晚饭时伍封将展如、商壶、田力、圉公阳和庖丁刀叫来饮酒,痛痛快快用了顿饭,说起这
三日的风雨,无不感慨。
展如道:“如果不是余皇,飞牛又未改造,我们只怕早就舟覆人亡了。”
商壶道:“是啊,这风雨奇大,老商从未见到过。”
伍封道:“总算平静了,这三日应该行了不少路程。”
展如笑道:“这阵风至少送我们驶出了五六百里。”
楚月儿道:“只有五六百里?月儿还以为有千余里呢”
妙公主喜道:“这么说来,我们没几日便要到了?”
展如点头道:“也就是五六日便可到莱夷。”
梦王姬道:“看这天色,只怕这几天还会有风。”
展如笑道:“再有风岂非更好?风浪之大,未必大过这两日,正好助我们行程。”
果然不出梦王姬所料,舟行四日,第五日时西风大作,虽然无雨,却激得巨浪滔天,众人
心忖一二日便到莱夷,是以不怎么担心,谁知在风中行了五六日,依然在海上飘着,四下不见
陆地。
妙公主焦燥起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早该到了,怎么眼下还是在海上驶着?”
伍封道:“或是因风之故,大舟一路上歪斜而行罢。”
梦王姬将展如叫来问,展如道:“一路上有风,使大舟行驶时左弯右拐,这便耽误了。”
田力在一旁道:“展兄这舵可要掌准些,否则南辕北辙,事儿就大了。偏巧我那司南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