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除了秋风之外,谁也弄不懂这烧窑的活儿。
伍封接过那陶缶看了一阵,道:“至少我们已经知道,这陆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说不好
这陆上也有天子、诸侯、士卒,我们这片地方未必是无主之地,若有人来纠缠,只怕要起些争
执。”
梦王姬道:“我们这片地方虽然不错,但既无水道,又有沼泽包围,别人未必愿意安居。不
过这说明了一件事,这陆地上的人不太多,否则怎会有地方空置下来?”
妙公主道:“我们暂居数日便走,就算有人也无所谓。”
伍封叹了口气,摇头道:“只怕我们一时还走不了。当日在朋来岛上时,我不知道海上的凶
险,想扎筏回去,结果凶险重重,险些累你们丧生海上,虽然一路上总算无恙,却被风浪越送
越远,到了这地方来,似乎还不如朋来岛。况且此地离齐国只怕有万里之遥,要用木筏飘回去,
岂非太过莽撞了?”
梦王姬点头道:“是啊,除非我们能造出一艘余皇大舟来,否则决计不能想着回去的事儿。”
妙公主脸上变色,道:“这么说来,我们岂非要长留此地?”
伍封皱眉道:“这却未必。我这一路上已经想过,阳儿手上还有一只仅剩的信鸽,本来早该
放回去,告诉娘亲提防展如和田恒,但转念一想,娘亲对田恒是早有提防的,我们的信鸽传回
去,娘亲必然会带家勇与田恒兵戎相见,要夺回大舟来救人。田氏势大,我不在齐国,我们的
人可斗他不过,徒自送命。”
妙公主默然点头,伍封道:“前几天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才知道展如不杀我们,只是夺舟
而回,肯定还有其他用意。”
妙公主问道:“他还有啥用意?”
伍封道:“你不是说过,娘亲将旋波移居岛上么?”
妙公主道:“是啊。”
伍封又问:“展如的府第在哪里?”
妙公主道:“自然是在主城。”
伍封道:“你说小战和弦儿回了莱夷,娘亲会不会让他们夫妻分居?又将弦儿接到岛上去?”
妙公主愕然道:“不会吧。除了波儿之外,娘亲并没有将其他人接上岛去,问表哥的妻子东
屠娇早想上岛,娘亲却暂未接她上去。”
伍封点头道:“这就是了,以娘亲的睿智,自然不会无端端让人夫妻分居。我猜娘亲早对展
如有所怀疑,只是不敢确定,再加上我又不在齐国,也不好对展如处置,是以将波儿留在身边,
以为人质,万一展如有何异动,便要投鼠忌器。”
梦王姬没有见过庆夫人,不知道其精明机智,点头道:“此言也有些道理。”
伍封道:“其实有一点我是早有疑惑的。在我手下的家臣中,若论为将之久、将才之具,当
以展如为首。我让展如回莱夷,信中早说了让他当水军统领,但不知为何,娘亲和公冶外父只
用他为水军之副,想是展如在莱夷所做所为,引起了娘亲的疑心,不敢尽予大权。”
梦王姬道:“如此说来,展如将我们逐于朋来岛上,又将大舟夺回去,其实是想以大舟将旋
波换回去?他不向我们和田爷等人下杀手,便是想留下退路,不至于酿成生死大仇?”
伍封点头道:“必是如此。娘亲想接我们回去,必要大舟,何况娘亲也不喜欢用别人的妻子
来要胁人,是以展如以舟换人自然是十拿九稳。”
梦王姬道:“夫君的意思,是想娘亲得回大舟之后,自然会来接我们回齐国?”
伍封道:“我们只余一只信鸽,不能不慎而用之。我和月儿一路暗记路径,虽然未必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