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公主忍不住好笑,道:“夫君这铁戟向来是在千军万马中擒杀敌将之用,眼下却拿来伐树,
正是大材小用。”
一会儿后,商壶带了几个铁勇赶了来,梦王姬颇善营画,伍封却不擅民政,是以由得梦王
姬安排。梦王姬前前后后看了一阵,考虑妥当后,让商壶等人量好地方,伐了数棵粗树和一些
长竹,斩成数断,编一道竹木高栅。
正忙着,楚月儿和秋风赶过来,楚月儿手上拿着个陶缶,道:“夫君,这陆上是有人的。”
众人又惊又喜,伍封忙问:“是些什么人?”
秋风摇头道:“我们没瞧见人,不过瞧见有人的白骨在林中,是以知道有人。”
楚月儿道:“在最北处有条六七尺的小径,中间断了两处,月儿跃身过去看过,沿小径一路
行出四五里便可出了林子。那边可是大片的绿地山峦,又有一条十余丈阔的河水由山中流出来,
正好灌入沼泽之中。”
伍封喜道:“林外可看见有人?”
楚月儿摇头道:“暂没瞧见,不过找了个陶缶。”
伍封接过陶缶瞧瞧,见甚是粗糙。
秋风不住摇头,道:“这陶缶甚差,想是用黏土制成坯子,再用火烧制而成。黏土不耐高温,
烧制时所用温度必不甚高,因此陶含颗粒,有些渗水,这么装一缶水放两天必然没有了,比我
们家中的须惠陶器可差得多。”
伍封想起秋风甚是勤奋,不仅学铸艺,也还学过陶制,笑道:“我们这些人中,风儿对此道
算是行家了。”
秋风笑道:“风儿只是知道一点,好在公敛宏是专学制陶,一路上我从他那儿又学了些。”
妙公主问道:“这缶上粗粗的纹是刻出来的么?”
秋风道:“不是刻的,依风儿之见,这必然是用黏土制成坯后,再用草绳在土上压出来的形
状,这种绳纹甚是难看,不过总比没有任何纹饰好。”
伍封道:“我们家中的须惠陶器我可不懂,又是怎么做的呢?”
秋风道:“须惠陶器用的是陶土,用的温度极高。是以陶质坚硬,敲一敲能发出金属之声,
最好的是我们的须惠陶器因用高温烧制,颗粒尽化,融在一起,盛水逾年也不渗漏一滴。须惠
陶器行销列国,可是货真价实的。”
梦王姬点头道:“这么说来,一是用质不同,二是与温度有关,才会使我们的陶器与众不同,
我们王宫中的陶器也都是须惠陶器!铸铁是否要更高的温度?”
秋风点头道:“铸铁温度更高些。”
妙公主道:“听起来这道理很简单,为何其它国的陶器不用这法子呢?”
秋风笑道:“这就是娘亲的秘法。常人也知道用陶土制陶,也知道用大窑猛火烧制,可是他
们的温度总不如我们的窑内高,是以仍有颗粒,易渗水。”
伍封奇道:“为何我们的窑温要高些?不都是烧柴么?”
秋风道:“都是烧柴,窑也差不多,不过我们的窑火点起来便会封住口,别人的却不会。”
妙公主好奇道:“别人也何不会封口?”
秋风道:“别人封了窑口,火便会熄,我们封了窑口,火便会更大。”
梦王姬忍不住问道:“铸铁要更大的火,莫非也要烧窑封口?”
秋风道:“炼铁自然也要烧窑,不过封窑口也不够其温度,还得用特制的橐龠才行。”
妙公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真是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