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王姬点头道:“这样谨慎些最好。”
伍封吩咐下去,商壶将筏上铜链系在礁石上,人马都上了礁,烧火造饭,烤干衣裳,休息
不提。晚间只听见海水拍打着礁石,眼见就要到陆地,众人心中反而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踏
上这未知的陆地,将会遇到些什么。虽然众人大都是经历过多次战阵凶杀,可这一路上所遇不
如意的事委实太多,是以对前面的行程多了一种莫明的警惕。
众人一直在海上飘流了一个多月,终于脚踏实地,睡了整晚,顿觉精神爽利。虽然这礁石
上少有平整的地方,但在众人眼中,却胜过木筏百倍。
次日一早,伍封和楚月儿先到海中觅了几头大鱼,又捉了无数虾上礁,众人饱食一顿,便
觉疲累尽去,都急于上那陆地。
伍封道:“这片陆地远在海外,不知有何异物,未打听明白,切不可轻易上去。你们在礁上
休息,我和月儿上岸去瞧瞧,若无风险我们便上去。”
他们二人施展御风之术,并肩向陆上飞过去。他们一路频遇风险,是以不得不小心,此刻
穿上衣甲,腰间挂剑,手提铁戟和长矛,一黑一白相映,好在身怀奇术,虽然身有重物,也丝
毫不影响飞行。
伍封一飞之间,竟觉自己的飞行速度忽地快了许多,心中大奇,道:“月儿,我忽然觉得快
了许多,是何道理?”
楚月儿道:“我也觉得快了不少。以前施展此技,还要借风力控制方向,眼下只要心念所动,
便能任意变化。咦,我们莫非在不经意间,竟然到了完完全全合于天地之境?”
伍封恍然道:“我们与海浪抗衡数十日,这海浪也属天地自然,我们不知不觉已经练到了真
正的‘合’的境界。以前我们合于力却借于势,眼下力势皆合,已经与天地自然浑成一体,由御
风之技精进至真正的行天之术了。”二人想明此处,心中大喜。
楚月儿笑道:“以夫君今日之速,那支离益是比不上了。”
伍封点头道:“不过比你还是慢了少许。”
楚月儿道:“这是天赋使然,强求不得,就像月儿无论怎么练法,总是只及你的力量三成一
样。”
二人新臻妙境,心中喜悦,一路盘旋回转,翩然如神,这十余里地转眼间轻松飞到。一路
下看,却不见丝毫人烟。这海边都是礁石,并无海滩,礁石林立,约有方一里许的地方,礁石
之后便是一片七八里的空地,生满了草,空地四周便是低矮的林子。看远处海边时,似乎也有
沙滩之类。往内陆深处看去,远远地见大片稀稀落落的树林之后,是一片群山,山峦起伏,看
起来不太高,都呈浑圆之状,苍翠郁茏。伍封怕梦王姬等人久候担心,不敢去得太远,见身下
所过之地并无人迹,心忖若将木筏停靠礁石,这七八里的空地足以立帐栖身,至于远处再慢慢
探查不迟。
二人转身飞回,飘落到了众人驻足的礁石上,伍封道:“这陆地甚大,近处并无人迹,上去
无妨。”众人大喜,急收拾行装上了木筏,尽力向陆上划去,不一会儿到了岸边的礁石旁,商壶
将铜链系在礁石上,圉公阳用金铁大干搭上桥板,众人在礁林中觅一条类似小径的路窄路,收
拾东西蜿蜒上岸,战马也牵上岸去,直到那一片有七八里地的空地,在靠海不远处安定下来。
渠牛儿将周元王所赐的龙伯大旗先插好了,众人将三个帐篷在旗后一排儿立起来,庖丁刀
带侍女准备饭肴,圉公阳带几个人将战马牵到地上吃草。伍封听着远远的海浪声,沉吟片刻,
让商壶将木筏两旁的大瓮都拆下来,以免海浪推动木筏撞在礁石上,将大瓮撞碎了。在这荒无
人烟之地,这些大瓮都是宝贝。那些青铜圆盾也都解下来,以备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