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物不同,或能点着。”伍封想起那日在卫国发现以宝剑击打剑鞘,能生出极大的火花,可一直
未用过。他拔出宝剑,又解下剑鞘,用剑首在鞘上击打数下,果然火花四溅,比火刀火镰击出
的火星要好用得多,心中大喜,忙起身到了庖丁刀身边,助他生火。他击出火花,庖丁刀用削
细的木枝引火,终于燃起一堆火来。众人不禁发出欢呼之声。
庖丁刀在火上架上当镬的半个大瓮,放满了水,同时剖贝制肴,等水滚时,众人都饮了些
热水。庖丁刀再烧一瓮,等水滚时,放入若干物什,可事不凑巧,才一会儿间,天上又哗哗地
下起大雨来,片刻间被将火浇灭了。庖丁刀见势不妙,忙将诸物收到帐中。
妙公主叹道:“我可饿得紧了,看来还是只能生吃。”
庖丁刀笑道:“小人早有防备,生吃也未必不好。”他将瓮镬内已经弄出的满瓮东西放在一
边,众人见里面粘粘糊糊的不知是何东西,无不纳闷。庖丁刀又带着侍女将鱼解开,切成薄片,
都粘上那糊糊,用小瓮片盛着,交给伍封等人。
伍封看着这些鱼片,皱眉道:“就这么吃么?”
庖丁道笑道:“就这么吃。”
伍封心忖这玩意儿是生的,怎么能吃?正踌躇时,妙公主早已经忍不住,一连吃了数片,
赞道:“咦,这鱼片滋味不错,真是难为小刀怎么调出来的。”
伍封放了一片入嘴,只觉鲜嫩微酸,滋润甘甜,也不觉得腥,赞道:“好!”
梦王姬道:“我觉得这调味甚好,是用什么做的?”
庖丁刀道:“小人将鲜贝剥开,将贝肉切碎,再配以盐、醢、醯等,便成了调味。这盐是小
人前几天在筏上用海水晒的,醢是小人在岛上用肉制成,醯却是由大舟下来时带的一盒。”
楚月儿好奇道:“你怎么想着要带醯?”
庖丁刀道:“这醯除了能煮肴、制酸葅,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大凡这人跑得辛苦了,或是
胃口不好,用少许醯便妥当。小人向来都随身带有此物。”
楚月儿点头道:“醯是酸物,酸属木入肝,五味本可为药石之参考。”
庖丁刀将鱼片分给大家食用,众人都觉滋味甚佳。这几日都饿着,今日总算吃得甚饱。伍
封和楚月儿趁风未起,又下海捉了许多鱼,庖丁刀将鱼切片与糊糊混在一起,换一个干净大瓮
封口藏好,以作干粮。他怕烟熏了伍封和各位夫人,不敢在帐内生火。
伍封笑道:“这时候还哪能理会这么多?如不生火烤干衣服,只怕人人都会感染风寒。”
庖丁刀遂在帐内生火,道:“若起风时,筏子跌荡,非得先灭火不可,否则必会烧着了筏子。”
这时圉公阳过来,伍封问道:“小阳,我们的马儿怎么样?”圉公阳叹了口气,道:“还算无恙,
这些畜牲身子比人可壮健,只要照顾好,使它们的头尾不被伤着,便无大碍。只是常让他们躺
着,有些委屈。”
过不多久,海上又起了风,众人忙灭了火。等风渐渐大时,伍封与楚月儿只好再下水去护
筏,如此风止风息,木筏也不知道飘往何处。木浆大多断了,众人也不再理会方向,都知道在
这大风浪之下,唯有坐等,保全性命已是十分艰难,还哪能奢想回齐国的事?
筏上众人虽然有帐篷风布遮盖,但筏底是渗水的,是以大多时候都是浑身湿透,只要风雨
小时便生火烤衣,人人都是说不出的狼狈。众位夫人有裘服避寒,其余人也有狼皮厚裘,可冬
天甚寒,过些日子,筏上的侍女不少染了风寒,这风寒有些传染,除了伍封和楚月儿,便只有
梦王姬安然无恙,想是因她练过“坐忘”之诀。其它人好多练过玄菟灵的巫氏秘术,可仍然挡不
住风寒。楚月儿只好趁风雨小时,上筏替人针刺医治,好在她医术甚高,随身除了带金针之外,
夏阳还带了不少她配好的药丸药散,勉强能够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