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道:“我们就在这海边燃火夜宿,如果有舟船过来,当会见到。”商壶带着铁勇去山边
斩了许多树枝,在离海二十丈的沙滩上堆起来,庖丁刀用火刀火镰将树枝点着,众人围坐在火
旁,用了些干粮,圉公阳将马牵到山边吃草。
人人都是心头狐疑,妙公主忍了许久,此刻忍不住问道:“夫君,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大
舟去了哪里?”
伍封叹道:“我们都上了展如的当!我们一上这岛,展如便下令将大小舟楫便驶走了,将我
们扔在这岛上。”
众人大骇,梦王姬道:“舟上士卒浆手都是我们的人,怎会如此?”
伍封道:“那日风雨大作时,我和月儿下四下瞧过,当时觉得士卒有些面生,但我军中数千
人,自不可能都识得。那些浆手更是从来少去看,就算换成了敌人我也不认识。现在想起来,
这些士卒、浆手定是敌人假扮的!”
梦王姬惊道:“夫君的意思是说,展如带着大舟来燕国接我们,其实舟上的人全部是敌人?”
伍封点头道:“正是。”
妙公主道:“怎会如此?大舟自然是由五龙水城出来,公冶老爷、赵爷、蒙爷决计不会让敌
人上我们的大舟。”
伍封道:“展如将大舟驶出来,或者途中停靠了何处,与预先约好的敌人联手,将舟上士卒
浆手或杀或逐,全部换了人。他是主将,让大舟停靠何处只须下令便是。嘿嘿,我若是他,由
五龙水城出来时,便不带士卒,只带浆手,浆手不习武事,换起来便轻松了。”
梦王姬叹道:“想不到这展如大有问题,梦梦对展如和田爷都不了解,先前一直想着,料想
今日之事不在展如、便在田爷身上,原来是展如搞鬼!”
伍封摇头道:“田兄智勇忠义,随我们由北地而来,决计不是他。”
梦王姬点头道:“是我想错了,我原想他是田恒的家臣,与田恒打在一起最为正常不过。”
妙公主不解道:“这事与田恒有何相干?”
梦王姬解释道:“公主,展如要将舟上的士卒浆手换下来,自然在齐燕之地,我们在燕国没
有敌人,展如定是与田恒约好,田恒先派了大军守在齐北岸上,展如将大舟驶往齐北,田恒的
人上舟将士卒杀了,将浆手擒住,再派自己的士卒扮成士卒浆手,也好行事。”
伍封道:“齐国除了田恒,谁也不能无声无息将近千人换了,而使莱夷的人不觉。何况他有
心害我,能在齐燕之境派士卒劫杀,为何不会来个釜底抽薪,索性将大舟上的人换了对付我们?”
妙公主道:“小战、小兴儿决计不会听展如的,他们怎么也放在我们不管,将舟楫驶走了?”
伍封叹道:“他们在另外二舟上,只要展如有心瞒着,他们甚至连我们上岛的事也不知道。
他们又不大懂水军本事,浆手和舵手都是展如的人,全看大龙的号令。展如若下令将船驶走,
飞鱼和飞牛自然会遵令而行。”
楚月儿惊道:“这么说来,小战、小兴儿他们十分凶险了?”
伍封点头道:“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田恒的智谋兵略十分高明,所谋之事自然是狠毒无
比。他和展如决计不会由得小战、小兴儿将大舟驶回,把我们接回去。依我看来,田恒派田豹
引大军在齐北边境筑城,是故意弄得声势浩大,让我们知道,从而逼我们由海路回去。这样一
来,他可以借展如之手来对付我们,甚至因此而夺得我们天下无双的余皇大舟。”
楚月儿道:“舟上还有我们由成周一路带来的士卒,再加是胡人勇士,寺人、侍女也能战,
展如想骗他们许久定不容易。”
伍封道:“这些尸首便说明先前舟上曾有过战事,看来田兄与其他勇士都被展如给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