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平公和田盘都点头,田貂儿叹道:“闻龙伯之言,貂儿茅塞顿开。龙伯今日之
言,是为我们齐国日后打算来着。”
伍封道:“微臣战后要离开齐国,但心里却必然牵挂国君和齐事,是以今日多说
了几句。齐国经此重创,日后还是要与列国和盟,不可轻启战端。先前大司马说列国
卿大夫皆有杀臣妾之事,在下却不以为然。在下家中摔玉器之事自有,杀臣妾之事却
是从未有过。这并非在下故意做给人看、假作仁慈,而是念及人命。以前是见天下地
多民少,珍惜人力之贵,颇有私心;后来是因为历事多了,爱妾故友先后有所亡故,
明白了天下之贵,无有过乎人命者。在下多年来战阵杀戮,杀人无数,心下总觉不好,
但有时又不得不为。唉!”
他恕恕叨叨说了许多话,勾起齐平公等人的许多心事来,一时间四人都未曾言语,
各有所思。
这时鲍笛进来,道:“国君、君夫人、龙伯、大司马,敌军有所调动。”
伍封问道:“怎么动法?”
鲍笛道:“眼下晋营西移,与大昆仑山下的楚营相对;卫营对燕营、宋营对郑营,
越营未动,仍与我们大营相恃。”
伍封笑道:“勾践是想与我们对阵决战了。或者这几天间,他会大兴战阵,欲一
战而决胜负。”
田盘皱眉道:“楚军可应付晋军,大抵可成平手;燕军可应付卫军,稍有胜机;
郑军应付宋军却有所不足。这三阵或不会输,但齐军对越军有些难,越军人数比我们
多出一倍有余,其君子之卒和神弩之卒十分难当,直接冲荡,我们大有难处。”
伍封见他将双方势力分析得十分合理,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我们未必会输,
人数不足,可用阵法相辅。”
田盘道:“中军固然每日练阵,但在下的左右两营却只练过寻常的阵法,一时间
龙伯想教他们奇阵,只怕有些难。”
伍封笑道:“大司马的左右两营在下每日都看过,两军似乎颇熟方圆之阵。”
田盘点头道:“方圆之阵是军中常见之阵,列国士卒有谁不会?左右两营颇熟这
方圆之阵,只可惜此阵主守,攻势不彰。”
伍封道:“无妨,勾践若真想决战,在下便来个阵中套阵。”
田盘愕然道:“阵中套阵是个什么阵法?”
伍封道:“便是两阵合一阵,阵中有阵,阵外也有阵。嘿,在下研习阵法多年,
除了用王师破秦之时外,倒未怎么用过。越人最擅野战,在下以阵法对付,我们大有
胜算。勾践想决战,我们便先搦战。”
伍封当下聚将帐中,一一安排,让楚、郑、燕三营严密防守不出,胜负之举,都
看齐越两军。又从楚、郑、燕三营借来了许多无字的旌旗备用。
1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出自《诗经·小雅·无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