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脚程,大王也该在行程之中了,或还有些日子才到。”
伍封点头道:“贵国大王亲来,必能振奋士气。”
叶公又将楚月儿和吴句卑叫上来,道:“老夫只怕等不到大王赶来,老夫死后,
秘不发丧,想请月公主在军中坐镇,有吴句卑相助,想必可以支持些日子,等大王赶
来。”
当下叶公恕恕叨叨安排军中之事,吴句卑仔细听着。伍封见他预先都有安排,这
老人果然不简单,不愧是楚国名将。
叶公安排完毕,向伍封道:“龙伯,眼下齐有国难,田恒要依仗龙伯,自然是事
事由得你。此人智谋深远,最擅政事,战后须要小心此人。”
伍封点头道:“叶公一番好意,晚辈受教了。”
叶公又道:“大王来后,请代老夫一言:楚地虽大,但不可轻易封县于人,以免
群臣势大难制,有损王权。”说完吁了口气,渐渐睡去。
天明之时,叶公亡于军中。
吴句卑果然叮嘱亲随,悄悄将叶公装敛在帐内,秘不发丧,只说叶公年高体弱,
风寒未愈,请月公主襄赞军机,自己卧帐养病。
伍封因军中事烦,在帐中祭了叶公一回,吩咐楚月儿小心提防敌军,又将圉公阳、
庖丁刀、鱼儿和铁卫都留在楚月儿身边,自己一人回齐营去。
回到齐营已经是中午时分,正好赶到伍堡与齐平公、田貂儿、田盘一起用饭,齐
平公见他一人回来,大感奇怪。
伍封道:“叶公亡故了,月儿是楚国公主,暂留在楚营坐镇,等楚王到来。”
齐平公叹了口气,道:“叶公虽然有些专擅行事,但他一生为国,算是个大大的
忠臣。”
伍封点头道:“国君言之有理。不过这个‘忠’字有时候是很难断定的。”
田貂儿奇道:“一心为国便是‘忠’,怎么会难以断定?”
伍封问田盘道:“大司马心中,何以为忠?”
田盘道:“诚如君夫人所说,一心为国自然是忠。”
伍封道:“问题是有时候好像忠君不一定是为国,有时候为国却不一定忠君。譬
如说商纣王,残害百姓,比干、梅伯以为纣王之举损于国事,是以冒死苦谏、力阻其
倒行逆施,以致被杀,这自然是忠了吧?而飞廉、费仲事事顺纣王之意,纣王说要杀
人,他便不理是非去杀,这自然是奸了吧?”齐平公三人都点头称是。
伍封道:“诸国卿大夫在家里摔几件玉器、杀几个隶臣隶妾,这是常见之事,大
司马以为此事如何?”
田盘不解其意,道:“玉器臣妾皆为其私产,此乃家事,并无不妥啊。如此之举,
列国卿大夫何家不曾有之?”
伍封道:“然而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商纣王杀其臣属、
害其百姓,这都是其自家之事,就像卿大夫摔玉器、杀臣妾一样,为何前者为暴虐,
后者却是正常呢?”
田盘一时语塞,齐平公道:“听封儿这么一说,寡人倒糊涂了。”
田貂儿皱起眉头,道:“龙伯是否想说,事事顺着君意,此为忠君,而逆君之意,
不管其理由如何,都不算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