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各营,每日都在伍堡请齐平公设宴,宴请郑声公、姬克、田盘、游参、姬非、招来、
吴句卑等诸人请酒为乐,显得十分轻闲,偶尔请郑声公的乐师演几曲新声,诸人品评
一番,又使军中小卒摔打跌扑为乐。
众人见他丝毫不耽心与支离益的决战,寻思这人必定是有了取胜的把握,才会如
此浑不在意,也都放心。只有楚月儿心内着急,可事已至此,也只有各听天命了。倒
是鱼儿和那班铁卫毫不耽心,在他们心中,伍封是大神,肯定是所战必胜,又会输给
谁?
田恒果然往齐国各地招集四散的齐卒,陆陆续续发到阵前,这些日大队小队齐卒
赴往营中,加起来有八九千人,伍封对各地齐师不熟,让田盘根据各队擅长的战法、
能力将士卒补入各营,使齐师势力更增。
这日伍封还在高卧,士卒说晋营的赵无恤派了一人来,伍封命将那人请进来,见
是新稚穆子,大喜道:“穆子,你怎会来?”他与这新稚穆子并不十分熟络,但这人
是赵飞羽的弟子,伍封爱屋及乌,对他十分喜欢。
新稚穆子眼下已是个二十余岁的壮汉,道:“赵公派小人来探望龙伯。”
伍封道:“张孟谈是否留守晋国?”他想,自己与赵氏家臣最熟的当是张孟谈,
其次才是新稚穆子、高赫等人,赵无恤要派人来探望,张孟谈自然是首选,可他却派
了新稚穆子来,想是因为自己领兵在外,将张孟谈这智士留在晋国。
新稚穆子果然点头道:“张兄的确留守晋国。”伍封听他称张孟谈为“张兄”,便
知道这新稚穆子在赵氏的身份地位必然已经很高,能与张孟谈称兄道弟,不再是昔日
那亲随童子了。
伍封道:“高兄想是在赵公身边?”
新稚穆子点头道:“是。”
伍封叹了口气,道:“赵氏诸臣,智士当以张先生为首,勇士以高先生为最,将
才却以穆子为第一,赵公带穆子前来,日后战阵之上,只怕我们要兵戎相见,好生可
惜。未知智瑶等人带了谁来?”
新稚穆子听他始终称赵无恤为“赵公”,而不像赵氏灭代前称其为“无恤兄”,知
道虽然已经过了数年,伍封心里对赵无恤仍有些怨气,道:“豫让、絺疵、段规、西
门勇等人都来了。赵公命小人前来,是有要事相告。其实赵氏随晋师而来,是碍不过
智瑶、韩虎、魏驹的催促,决不是想真的与龙伯为敌。赵公说了,当日主母临死之前,
龙伯与他曾经立誓、互不相害,言犹在耳,赵公可负他人,却不会负主母之意,是以
这些日在营中卧病不出,万一晋师要动,我们赵氏也会设法拖延,拖不过时,便找个
借口附在阵尾。如此左右为难的心情,龙伯不可不知。”
伍封叹了口气,道:“在下明白的,不会怪他。”心道:“智瑶与我也曾立誓,互
不相害,却引晋师前来。”
新稚穆子沉吟良久,忍不住道:“赵公还有一言,穆子怕挫了龙伯锐气,本不敢
说,此刻也顾不得了,昨日支离益与智瑶一试剑术,以智瑶的剑术,居然一招落败,
可见支离益的厉害之处。龙伯虽然勇猛,但犯不上与支离益拼死一搏。龙伯眼下是天
下亲赐的龙伯国之君,早已经不算齐臣。赵公听说龙伯在海外辟有佳地,叫小人劝龙
伯不理齐越之事,径自回海上去算了。以龙伯万金之躯,何必与支离益作匹夫之斗?”
伍封拍了拍他的肩膊,道:“无恤兄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烦穆子回去向无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