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施了手脚,那么这一战的胜败只怕大有争议,我们便白打了一场。这么想着,只好
改变主意,在下回去后再独饮算了。”
支离益奇道:“难道阁下真的以为这一战会取胜?”
伍封笑道:“那是自然,阁下不是以为你真的是天下无敌吧?”
支离益哼了一声,道:“你可知九日之前那场比试,在下并未全力施展剑术?”
伍封道:“这个在下知道,不过在下那时也留了手,何况那日在下使的是戟而非
剑,就因为在下的剑术大有名堂,免被你预先看破了,哈哈,这是在下的诡计,先说
给阁下知道,免得阁下死不瞑目。”
支离益听他语气越来越放肆,怒道:“少年人年轻气盛,早晚必会后悔!”
伍封斜眼看着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在下故意以言语相激,想令阁下心浮
气燥,阁下果然上当,哈哈!阁下可要小心,高手比试,切不可激动!”
支离益心中一凛,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不禁后退一步,拔出剑来,心道:“这小
子好生可恶!”
伍封见三言两语,果然将支离益的情绪激起,时怒时恨,趁支离益后退一步,气
势稍减之际,大笑冲了上前,他一冲之间,顺势拔出“天照”宝剑来,和同以身冲撞
之力,双手握剑,“唰”的一声,只见一道剑光如同闪电般划过,向支离益当头劈落。
此时阳光灿烂,然而伍封这一剑上的光芒更为耀目,如同黑云中的闪电、暗夜里
的流星一般,只是一闪之间,威力惊人。两营旁观众人惊呼失声,不禁都缩了缩颈,
仿佛这一剑是劈向自己一般。
支离益也大吃一惊,想不到伍封这一剑之威如此骇人,当下挥剑上格,两剑相交,
却是无声无息。伍封只觉一缕诡异的缠绕之力盘到剑身之上,暗忖支离益这阴柔剑力
以臻化境,自己这么奋力一剑,居然被他轻松化解,力道反而缠绕上来。
伍封由伍氏剑诀中悟出的旋力却是天下间至精奥的运力之法,对付支离益的阴柔
剑力自是轻松,当下一声长笑,长剑微旋,由蛇剑的缠绕间震脱。伍封转身横跨一步,
腰扭一扭,长剑圈起一道白光,横斩向支离益的腰间。
他这一步横跨扭腰用的是在海中练出的身法,配合他长大健硕的身形,显得十分
潇洒,力道又大得惊人。
支离益赞道:“好剑术!”蛇剑一弯一弹,点在“天照”宝剑上,将伍封的长剑震
开了数寸,从身前数寸处掠过去。
支离益道:“阁下的剑术委实高明!”
伍封笑道:“尊驾的剑术又何尝不是?”
二人口上说话,剑势却不停,就这么一人一句之间,双剑相击了六十余次。
二人使的都是快剑之术,伍封昔日未练“无心之诀”,以为收发随心是使剑妙法,
自从与接舆一试剑术,被接舆的剑术逼得手忙脚乱,全凭直感运剑,才略知无心之妙。
从那时开始习练快剑,随手挥洒,敌方剑动,自己的剑便有应手之招,收发不由心,
剑如同手一般,自然行剑。支离益的快剑未必与他相似,但出招之快胜过接舆和董梧
数倍,对付支离益这样的高手,出剑时丝毫也不能迟疑。
伍封信手挥剑,有时是见招拆招,有时却是自然而然地随上一剑而出下一剑,并
无什么剑法的拘束,使来使去,在别人眼中是千招万招,实则在他来说却是并无招式,
这便是无界之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