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是伍封与支离益决战之日,伍封酣睡一晚,过了卯时方才醒来,楚月儿
却是一夜未能睡着,早已经披挂整齐,给伍封准备好了,等伍封盥洗后,替伍封穿好
蟒皮水靠,内着“龙鳞软甲”,甲胄穿在外面,又替他戴好护臂、护腿,最后替他扎
好郑声公夫人所送的革带,将“天照”宝剑挂在他腰间,腿幅内插上短匕,袖内藏好
铁链子,除了那战神弓未背在身上,都准备得甚是整齐。最后蹲下来,替伍封穿上有
“金缕足垫”的革袜,楚月儿为他束屦之际,眼泪却流了下来,滴在伍封的屦上。本
来这些事有圉公阳等人服侍,但楚月儿不放心,亲自替伍封穿衣束带。
伍封将楚月儿抱起来,在她白玉般的脸上轻吻一下,笑道:“月儿放心,我一定
会平安回来!”
这时鲍笛走了进来,见状愣了愣,讪讪笑道:“小侄是否该退出去?”
伍封哈哈大笑,将楚月儿放下来,问道:“小笛有事么?”
鲍笛道:“国君和君夫人亲自到庖室,为二叔准备了麦粥,拿到大帐来,请二叔
和婶婶一起用饭。”
伍封愕然道:“国君亲自下庖室?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连忙与楚月儿到大帐,
大帐中尽是麦粥香气,齐平公和田貂儿正等着他们。
齐平公笑道:“封儿快来尝尝寡人做的麦粥!”
伍封和楚月儿施礼坐下,鲍笛也坐在一旁案上,案上菜肴甚多,都是些开胃小菜。
宫女正替众人盛粥之时,众人忽闻香气由帐外袭来,庖丁刀和圉公阳带些寺人捧了若
干个小铜鼎进来,庖丁刀道:“小人用香薰鸡肉做了些小菜,请国君、君夫人、龙伯、
小夫人送粥。”在每人面前案上放了一鼎。
众人闻异香扑鼻,食指大动,各吃了些,只觉其肉细嫩无比,香味是天生的,又
略带辣,登时胃口大开,这麦粥又是天然清香,配合起香薰鸡肉,滋味说不出的好。
伍封不住口赞道:“国君和君夫人这麦粥甚好,小刀的香薰鸡肉也好!”
齐平公笑道:“其实这麦粥都是貂儿的功劳,寡人一生只下过两次庖室,一次是
妙儿三岁之时,有一晚饿极了哭,寡人一时间叫不上庖人,遂亲自为妙儿做粥,几乎
在庖室放了一把大火,好生凶险!这一次有貂儿在旁,寡人便没那么笨手笨脚了,哈
哈!”
田貂儿笑道:“国君将龙伯这女婿看得比积儿还重,貂儿怎能不跟着效劳?”
伍封心中甚为感动,寻思齐平公一生下庖室二次,一次为妙公主,一次为自己,
可见对自己的爱惜,叹道:“微臣得国君和君夫人如此爱护,万……”,说了一个字便
强自忍住,心想大战在即,不可说出这不吉利的话,吓着了人。虽然他这“万死不辞”
没说出来,楚月儿等人还是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脸色微变。
伍封连忙顾左右而言它,问庖丁刀道:“是了,这香薰鸡肉鲜美之极,绝非寻常
鸡肉,是怎么弄到的?”
庖丁刀道:“这是田鸡肉,昨晚小人和小阳带几个人在田间捉的,想着今日龙伯
要与支离益决战,早饭非得吃好了,才做了这道香薰鸡肉。”
伍封看着这田鸡肉,就想起颜不疑那只“田鸡”来,不禁笑道:“这个意头甚好,
等我打败了支离益,再去对付那只‘田鸡’!”
齐平公和田貂儿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话中之意,楚月儿微笑解释道:“许多年前,
公主给颜不疑起了个外号,叫作‘田鸡’,颜不疑是支离益手下第一高手,今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