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虐阶段的初期带有暴力攻击客体的显著特征,这个阶段的后期恰巧与肛门阶段的初期不期而遇。在肛门阶段初期,肛门施虐的冲动首当其冲,隐秘的攻击方法逐步加强,取得很大势力,比如采用一些有毒的、爆破式的武器。在这个阶段,粪便表征的是各种毒品[72],儿童在想象中把大便当作攻击武器[73]来对付儿童的客体。他不停地、不厌其烦地、隐而不宣地把粪便塞入肛门,也塞入那些客体的孔缝中,并且让粪便永久留在那里[74]。接着,儿童开始害怕自己的粪便,他觉得它们是对他的身体有害和危险的东西;他也开始害怕他的那些客体携带的粪便,因为他知道它们也武装了相同的秘密攻击武器。儿童的各种幻想导致他害怕自己体内的各种迫害者,害怕自己被投毒,这种种担心害怕就是忧郁症的最初根源。这些幻想也让儿童更加害怕携带大便[75]的内射客体,因为内射客体与有毒的、破坏力强的干大便联系在一起。儿童对客体的恐惧感无以复加。
事实上,作为尿道施虐冲动的结果,儿童还认为尿尿作为某种危险物可以用来焚烧、切割、投毒。儿童在潜意识状态下视阴茎为施虐器官并且害怕她父亲(施虐者)[76]危险的阴茎。潜意识中,儿童用以施虐的粪便改头换面,变成有毒之物。儿童在他的幻想中感觉施虐已经取得成功,而幻想加深了儿童内在的迫害焦虑情绪。
在这个阶段,有毒粪便的攻击占据主导地位,儿童害怕来自粪便和类似物发动针自己的攻击,这些攻击针对儿童内化客体和外部客体。随着这种恐惧日益增加,儿童自己施虐方式的种类也在日益增加,这些恐惧情绪把儿童投射机制的效果发挥到最大的限度。儿童的焦虑蔓延并波及许多外部世界客体,因此,儿童现在害怕被各种各样并且种类繁多的迫害者攻击[77],这些攻击具备隐秘性和狡诈性。儿童不断观察这个世界,他保持高度警觉和怀疑。他需要增加自己与这个世界的种种联系,虽然这些联系对儿童来说是单方面发生的;与此对应的是,儿童对内射客体的害怕是他源源不断的动力,其目的是保持投射机制的运行。
我认为妄想狂症患者的固着点就是施虐**阶段。在这个阶段,利用有毒危险的粪便[78],儿童对母亲身体内部和母亲体内的阴茎进行攻击,我觉得指称和迫害幻想似乎就是来自这些焦虑情景[79]。
我的看法是,儿童对内射客体的害怕促使儿童把它投射到外部世界[80]。在完成这样的动作时,儿童把他的器官、大便和各种有关的事物,以及儿童内化的客体,全部等同于他的外部客体;同时,他还把他对外部客体的恐惧分配在大量客体上,让他们之间互相等同。[81]儿童与许多客体的关系部分通过焦虑体现出来。我认为就个体而言,这是客体关系在向前推进,而且,这是儿童对客观现实适应的表现。在儿童的最初客体关系中,它仅仅包括了一个客体,亦即代表母亲本人的**。在儿童的幻想中,这些与多项客体发展的关系恰好位于这么一个位置:它们正好是他的破坏趋势和力比多趋势的主要目标,当然也是他学习知识愿望被唤醒的时候。也就是说,随着他的施虐趋势的增加,在他母亲的身体内,他占据母亲身体内部的幻想增加,母亲的那部分身体变成了客体的具体代表,同时,她的身体象征着外部世界和外部现实。最初,儿童的客体由母亲的**代表,**等同于外部世界,但是,现在她的身体同时代表了客体和外部现实世界(以一种外延的方式),因为母亲的身体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它包含了多重客体,它们表征儿童广泛分布的焦虑。
因此,儿童关于母亲身体内部的施虐幻想很重要,它们为儿童发展外部世界和客观世界的重要关系打下了基础。但是,施虐侵犯和侵犯焦虑也是他的客体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此紧密相关的是他的力比多,它非常活跃并且影响了儿童与客体的关系。他与客体的关系、积极活跃的力比多,以及外部现实施加的影响抵消了他对内外敌人的恐惧。他相信友善和助人为乐型人物的存在,这种信仰建立在他自己力比多[82]效能的基础上,在这种信仰中,外部现实(他与客体的客体关系)以更强大的形象出现,而他的幻想意象退回到次要地位。
超我形成和客体关系的相互影响建立在投射和内射之间的互动基础上,它深刻地影响了儿童的发展。在早期阶段,儿童把可怕的意象投射到外部世界,外部世界变成了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客体变成了敌人。但是,当真实客体的内射同时发生时,事实上,内射得到很好的处理,它朝着相反的方向做工,减少了儿童对客体害怕的程度。如此说来,儿童的超我形成、客体关系以及对现实的适应,这三者都是两种力量互动的结果:儿童对施虐冲动进行投射,儿童对客体进行内射。
【第九章】强迫性神经官能症与超我早期阶段的关系
在前面一章中,我们探讨了个体早期焦虑情境和它们带来的各种影响,我们现在要继续讨论:力比多以及力比多与客体之间的关系如何影响和改变那些焦虑情境。
口腔挫败体验促使儿童寻找新的满足感来源[83]。女童的注意力从母亲身上转移,代替她口头满足感的是她对父亲阴茎的注意,它变成女童的早期目标。这时候,性器趋势的发生进入了我们的视线[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