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症状的起源,弗洛伊德拓宽了他原先的观点,他现在仅仅给予假设前提(假设吮吸阶段已经圆满完成)有限的有效性,弗洛伊德认为焦虑来自于力比多的直接转换。当哺乳期婴儿在饥饿状态时,婴儿会感觉到烦躁不安,这种情绪是因为婴儿不断需要吮吸造成。这种早期紧张状态具有更早期的原型,弗洛伊德说:“在这种得不到满足的情境中,刺**绪的强度上升,达到一个不愉快的程度……对于婴儿来说,这种不愉快一定是类似于出生的体验,也就是说在重复体验出生时的危险状态。”这两种状态的共同之处是经济上的破坏力,这种破坏力由于刺激量的累积而增加,需要被处理和被解决。这个因素才是“危险”的真实本质。在饥饿和出生的两种情境中,焦虑反应启动[8]。弗洛伊德对这个事实表示很难认同:“这种恐惧症的焦虑是一种自我焦虑(egoanxiety),在自我(ego)中产生,这种焦虑不会摆脱抑郁,相反,却驱动抑郁的发生[9]。”弗洛伊德首次声明[10]:“在某些病例中,焦虑来自于力比多的紧张压力。”假设**被打断或者性兴奋被打断,或者禁欲被实行,自我会察觉到某些危险,自我会做出焦虑反应。自我的焦虑反应对于病人而言并不是提供解决种种矛盾的办法。后来,弗洛伊德在讨论其他观点的时候再一次回到这些问题,他把焦虑的出现与出生的情境进行类比。在焦虑情境中,自我是无助的,它面对的是持续增加的“本能要求”(instinctualdemand)——最早期和最原始的焦虑决定因素[11]。弗洛伊德把这种焦虑的核心特征定义为:面对危险时,承认无能为力。如果危险是真实存在的,体力上会做出无能为力的反应;如果本能[12]感觉危险存在(危险并不是真实存在),那就是精神上的无能为力。
我认为,不能得到满足的力比多造成的焦虑,最明显的例子是吮吸反应,它是身体需要食物做出的紧张反应,但是,这种反应毫无疑问不仅是一种焦虑,更是一种怒气[13]。很难说清楚在什么时间节点,破坏性和力比多本能交织在一起。有大量的证据证明一个观点:这种交织状况从出生时就一直存在,并且身体需要食物导致的这种紧张只是强化了婴儿的口腔施虐本能。我们知道破坏本能是针对机体本身,因此必须被超我看作是一种危险因素。我相信个体察觉到的危险就是焦虑反应[14],所以,焦虑往往起源于外部侵犯行为[15]。但是,既然我们知道力比多挫败加剧本能虐待,那么,得不到满足的力比多就会间接产生焦虑或者增加焦虑。在这个观点基础上,弗洛伊德认为,自我察觉到禁欲将带来危险。这个解释是否合理,还是一个有待商榷的问题。我的不同看法是:如果危险具有本能特征,被弗洛伊德称之为“精神无能”的危险则来自于破坏本能。
弗洛伊德告诉我们,机体的“自恋力比多”(narcissisticlibido)把死亡本能推向力比多的种种客体,阻止力比多破坏机体本身。弗洛伊德认为这个推动过程对于个人和客体来说至关重要,对个人的投射机制来说也至关重要。弗洛伊德还说:“死亡本能的另外一个部分不参加这个向外推动‘移位’,这部分保留在机体内部,并且,在伴随性欲兴奋的协助下,这部分与力比多挂钩。”正是这个部分让我们认识到原始性欲的受虐现象[16]。
我认为,对于那些保留在机体内的破坏冲动,自我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对付它们的方法,自我可以运用它们中的一个部分对抗另外一个部分,在这个过程中,本我将要经受一次分裂,我认为这次分裂是本能抑制和超我形成的第一步,同时也可能就是原始压抑[17]的形成原因(primalrepression)。我们假设这种类型的分裂有可能发生,因为一旦这个分裂已经开始,被吞并的客体就变成防御机制,用来对抗机体[18]内的破坏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