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孩与女孩的施虐幻想中,排泄物都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和肠子的全能功能[201]跟偏执机制[202](paranoidmechanisms)密不可分。当孩子希望在施虐幻想中利用隐秘手段,如尿液,粪便和屁等,以此毁灭**中的父母时,这些机制发挥了最大的作用。[203]由于害怕被报复,这些基本手段和攻击方式得到了次要强化(secondarilyreinforced),最终变成了防御手段。[204]据我判断,比起男孩子,**和肠子功能上的这种全能意识会对女孩的**和自我造成更强烈、也更持久的影响。她们会利用排泄物对母亲发动攻击,首先瞄准她的胸部,接着是里面的身体。由于女孩针对母亲身体的毁灭性冲动更强烈,也更持久,她的攻击方式会变得越来越隐秘,越来越狡猾。这些攻击的基础是,粪便和其他排泄物的神奇力量[205]及思想的全能性,同时它还遵循了母亲和自己内在世界的本质,内在世界是一个隐秘又充满神秘的世界。与此相反的是,男孩的敌意聚焦于母亲体内的父亲阴茎(他认为如此)及父亲现实中的阴茎,因而他们更容易把仇恨导向外在世界中看得见和摸得着的客体。他也更善于利用阴茎的施虐全能特征,因而他也拥有了克服焦虑程中发生了变化,它如今常被用来对客体施加精神压力,或在精神上控制和主导客体。鉴于这种变化,又由于儿童会以隐秘狡猾的方式发动攻击,同时又需要具备高度警觉性和缜密的心思以防父母的报复,因此在两性的自我发展过程中,最初的全能意识就显得至关重要了。在上面提过的亚伯拉罕论文中,他认为**和肠子的全能功能是思想全能的前身;在论文《圣母通过耳朵受孕》(1923)中,恩斯特·琼斯(ErnestJones)表明了思想和屁之间的等同关系。我同样认为,儿童把排泄物,尤其是肉眼无法捕捉的屁跟另一个看不见的隐秘物质(它就是思想)进行了等同,而且他们自认为这些针对母亲身体的攻击神不知鬼不觉,并犹如神助般的把这些东西放进了母亲身体(参见本书第八章)。
的其他方式。[206]而女孩克服焦虑的方式依然受控于自己与内在世界的关系,跟一切未知的关系,故而也跟潜意识相关。[207]
正如前面所述,当女孩的施虐特质达到最高峰时,她会把性行为当成毁灭客体的手段,并展开了一场歼灭内化客体的战争。凭借排泄物和思想全能的力量,她竭力想要战胜自己内在身体和母亲的内在身体中(她的最初目标)可怕的客体。如果她对自己体内的父亲“好”阴茎有足够强烈的信任,阴茎会在她的眼中变成全能感的传递媒介。[208]如果她相信排泄物和思想的神奇力量,而且这种信念占据了主导地位的话,她就会在幻想中利用这种优势力量支配和控制内在和真实的客体。不仅是这些不同来源的神奇力量会同时运作和相互强化,而且,女孩的自我还会运筹帷幄,使他们互相对抗,从而达到克服焦虑的目的。
与母亲的早期关系
女孩对待内化的父亲阴茎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对母亲**的态度。我们先来简要回顾一下这里面的基本因素:她最先内化的客体是**表征下的“好”母亲和“坏”母亲。[209]她想要吸吮和吞并父亲阴茎的欲望直接来源于她对母亲**的对等需求。因此,**带给她的挫败感奠定了她在阴茎上再次受到挫折时的情感基调。不仅仅是她对母亲的妒忌和恨意会歪曲和增强她对阴茎的施虐幻想,而且,她同母亲**的关系也会从其他方面影响她将来对男性的态度。一旦她开始害怕“坏”的内射阴茎,她也会回归到母亲身边,无论这个母亲是现实中的真人,还是她的内化形象,她都会伸出援助之手。如果她对母亲的最初态度受控于口腔吸吮位置(oral-suckingposition),那么她的态度就会充满强烈的自信和希望;有时候,她会躲在“好”的母亲意象中,并以此对抗“坏”母亲和“坏”阴茎。要不然,她对内化母亲的恐惧会使她更加害怕内化的阴茎及**后令人可怕的父母。
因为幻想中的母亲既拥有丰姿**,也拥有父亲的阴茎和孩子,从而也拥有了满足她所有需求的能力,所以“母亲很有用”这个意象和她对母亲的依附程度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当小女孩出现早期焦虑情境的时候,她的自我会最大限度地利用营养需求,这能帮助她克服焦虑。她害怕自己被下毒后身体会容易受到攻击;这种害怕越强烈,她越是渴望得到营养的乳汁、“好”的阴茎和孩子,[210]因为在她的幻想中,母亲对这些东西拥有无限的控制权。她需要这些“好”的东西,以便保护自己免受“坏”东西的攻击,从而在身体里面建立起某种平衡。可以说,母亲的身体在幻想中就像一个宝藏,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工具;这些工具可以帮助她满足所有的欲望,从而使她不再感到害怕。正是在这些幻想的作用下,她重新把母亲的**视为最早的快乐之源,也是充满坎坷的快乐之源;这正是她极其强烈地依附于母亲的原因。另外,在焦虑的迫使下,母亲曾使她遭受的挫败使她对母亲再次产生了不满,并对母亲的身体发动了更猛烈地施虐攻击。
然而,就在整个发展过程的后期阶段,当她的内疚感开始在各个的孩子象征有用的客体。方面呈现出来的时候,[211]她自认为她占有了这些东西,母亲才会置身于“坏”东西的控制之下;正是这种想法或者正是这种企图占有母亲体内所有“好”东西的欲望,才会唤起她内心极其强烈的罪疚感和焦虑。她消灭了母亲体内的孩子,这个行为在她的幻想中等同于这个宝藏的完全毁坏,而这个宝藏可以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和生理需求。这种恐惧在女孩的精神生活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它进一步增强了她和母亲之间的联系。这种恐惧还能强迫女孩做出补偿(restitution),归还所有她从母亲身上拿走的东西;这种强迫行为会在特定女性的各种升华中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