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儿童性活动而言,心理分析知识虽然详尽地向我们展示了一些发展因素的重要性,然而它也没有提供任何万无一失的预防措施。弗洛伊德在《精神分析导论》[152]一书中提到:“从教育的角度看,心理分析知识值得公众的关注,因为它能让分析师在儿童性发展的早期阶段就进行干预,从而有计划地预防神经官能症。如果我们集中关注婴儿期性经历,我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并尽可能地预防精神类疾病,确保儿童的发展没有得到延误;同时我们也要明白,我们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化为乌有。然而我们也知道,神经官能症的致因源复杂多变,如果我们只考虑其中的单一因素,我们也并不能影响全局。即便是从小就开始严加看护,这种看护也并没有多少意义,因为这无法影响根本因素。另外,严加看护这件事比教育学家想象的更要困难重重,而且它还会造成两个新的危险,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第一,这可能会做过头,它可能会鼓励过度性压抑,从而产生不良后果;第二,一旦进入真实生活,当儿童在青春期面对来势汹汹的性需求时,他们会变得毫无防备能力。因此,儿童期采取多少预防措施才能起到有利效果、对即时情境的变通处置是否是预防神经官能症的好方法,这些仍存在很大的争议。”
注释:
[1]本章为作者论文《早期分析的心理学原则》(1926)的扩展版本。参见《克莱因文集Ⅰ》。
[2]莉塔与父母同室而眠直至近两岁。分析显示出,她曾经见过那些父母**的原始场景。两周岁时她的弟弟出生,这一事件最终导致她神经症的全面爆发。她的治疗总共持续了83期,最后由于她父母移居国外而被迫中断。通过治疗,她各方面的情况都大为改观:她的焦虑减少了,强迫性的仪式动作消失,抑郁症状和无法容忍挫折的状况都大大缓解。与此同时,治疗降低了她对母亲所怀有的矛盾心理,也改善了她和父亲与弟弟的关系,最终为她成长为正常儿童扫除了一些障碍。我确信,在终止治疗之后几年,她治疗的结果产生了持续的影响。我发现她顺利进入了潜伏期,智力与人格发展也令人满意。然而当我再见到她时,我感觉她若进一步接受治疗会对她有利。她的整个性格和内质,显露出确凿无疑的强迫症倾向的痕迹。这里必须提一提,她的母亲有很严重的强迫性神经官能症,并且从一开始就对孩子充满矛盾情感。精神分析治疗给莉塔带来的一个好的转变,是她母亲对她的态度大有改善;但即便如此,这对儿童发展来说,仍然是一个很严重的阻碍。毫无疑问,如果莉塔能够完成她的精神治疗,她的强迫症特质能够进一步消除,那么她将能够更有效地抵抗她自身的神经质和招致她神经机能问题的生活环境。在终止治疗8年后,我从她母亲处得知,莉塔的发展持续令人满意。
[3]在第八章里,我会用更充分的理由来支持,俄狄浦斯情结的早期阶段已经通过这些情绪显现出来。
[4]此处及本书的其他部分所显示的年龄,皆为该孩童开始进行精神分析治疗时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