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银白,越显得空旷寂寥,两个人影相互搀扶着向着潇湘苑方向缓慢的移动,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夜传出去老远。
潇湘苑
“什么人,再敢靠近,杀无赦!”护卫张大和李散抬起大刀警惕的盯着这两个黑衣人,这才发现是一男一女而且还长的一模一样,不由的吃了一惊,仔细看去一张脸显得俊朗而飘逸,另一张脸同样的俊朗却不失女子的柔美。
“我找嘉王,速去通报!”女子没等张大看明白,已经冷冷的开口道。而她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旁边的男子,心疼的为他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他身上有几处都渗着血,脸色如同蜡纸一般,眼神涣散无光,也不多吭一声,仿佛那伤口不在他身上一般。
“也不看看什么时辰,再说了嘉王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吗?”张大气势十足一脸警惕的嚷道,看着这两人狼狈的模样怕是来找事的。
他本不是嘉王的亲兵自然认不出临洛瑶兄妹的来历,这时临洛琛轻声的跺了一下脚孩子气的喃喃道:“冷,冷……”他的声音让她一双柳眉在眉心处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寒光一闪,刀已经架在了张大的脖子上。
张大没想到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双腿有些打颤,双手抱拳求饶道:“姑娘,有话好说。”
一旁的李散忙大声的解释道:“不是小的不给你通报,只是都已经子夜了,嘉王早已歇下,奴才也不敢去通报!”嘉王的亲卫在院里四处巡查,想来闹事,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李散心里有底也不慌。
临洛瑶冷哼一声,将短刀利落的收到袖中,朝张三的脚腕处狠狠的踢了一脚,“去告诉白公公,就说临洛瑶求见王爷,余下就没你的事了。”
张大摔了个狗吃屎,头插进了雪中,也不敢吱声,忙爬起来,弓着背,一边擦去脸上的雪一边点头:“好,我这就去。”瞧她的样子看来跟白公公相熟,那么大的架势好似不是一般人,张大自诩做了这么多年看门的可不会看走眼,当然刚才是没看出来,谁叫他们弄的那么狼狈?张大跌跌匆匆的往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看临洛瑶满脸冰霜,眸光凛冽正盯着他,忙快步往内院走去。
李散看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心想坏了,看走眼了。正盘算着如何应对,府里的巡哨就在这附近来回走动,要不将他们引来,那他们争执起来就不是自己的事了?正四处张望着,却见白公公已经出来了。
“公公,……”没等李散开口,白公公就赏了他一个嘴巴,冷冷的道:“瞎了你的狗眼,还不请临姑娘屋里坐。”
李散识趣的低头哈腰打着手势一脸恭敬的给临洛瑶指路:“姑娘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边请!”
临洛瑶也不搭理他,扶着临洛琛往里走,边对白公公道:“我要见王爷。”
白公公清冷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异动,站立在临洛琛的侧面,观他双眸无神而呆滞,身上多处受伤却依旧咧着嘴冲他笑,果然和传闻中的一般,已然神志不清,难怪会成为冀太后的弃子。
白公公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对着临洛瑶缓缓说道:“临姑娘应该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你们现在可是冀国的逃犯!”他故意将逃犯两字说的很重。
临洛瑶
似乎早知道他会这样说,很平淡的接口道:“我知道,不过我有王爷想要的,不然白公公又岂会让我进去?”
白公公有些皮笑肉不笑,扫了一眼临洛琛,道:“临公子伤的不轻,先休息会,我去向王爷禀报。至于王爷见不见你,我就不好说了。”
见白公公转身离开,临洛瑶扶着洛琛坐定后,突然将短刀架上了李散的脖子,冷冷的问道:“说叶涵在哪个房间?快带我去,否则杀了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散一惊,“姑娘,你有话好说?”
“少废话,走!”洛瑶推着他出了门。
李散战战兢兢的领着临洛瑶向着叶涵居所走去,没等她们穿过梅林,已被团团围住。
领头的正是刘一全,临洛瑶他是认识的,只是见她这般走来,心想着不妙,忙警戒起来,满脸煞气的盯着她:“临姑娘,再往前走,可别怪刘某刀剑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