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沐皱眉想了想：“耳熟，是宴会上认识的吧？”
“是，她说她是你的粉丝，我不知道是不是说谎。”叶青青顿了顿，“你们前几天还见过，在公寓里，你说想喝热红酒，她去煮了。”
“哦，是她啊。”林梓沐似乎想起来了，“怎么了？我猜猜，她大概以为是自己间接害死了人，害怕的要死了吧。你同情她，你生气了。”
“她和你有恩怨吗，其他没死的人和你有恩怨吗？”叶青青声音微微颤抖。
“大概是没有吧，反正我还没查出来。”林梓沐笑道，“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一开始觉得我是好人不成？”
叶青青看着她说：“是啊，我觉得你有苦衷，至少不是坏人。”
林梓沐放肆的大笑：“有苦衷的坏人也是坏人，我会伤害无辜的人，我会不择手段。”
“你会一无所有。”
“我不在乎。”林梓沐决绝的说，“我只在乎他们死不死，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叶青青沉默不语，最后离开了房间。无论是愤怒还是同情，她依旧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女警又来了，她这次聪明了许多，带着文件来的，说前一阵的一氧化碳中毒需要去补一下笔录。
江文哲无法拒绝，跟着林梓沐一起去了警局。女警说要单独问话，将林梓沐叫进了单独的房间。
林梓沐差点怀疑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谁知道她第一句问的还是当初在医院里，自己刚醒时她问的第一句话：“林小姐，方便再问一下您身上的伤吗？”
林梓沐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扯出一个微笑：“我不小心搞的。”
“这已经脱离了不小心的范畴了，林小姐。”女警严肃的说，“如果您需要帮助……”
“不需要，谢谢。”
动作间，女警眼尖的看见了她手腕上的勒痕，一把抓过她的手，掀开袖子，呼吸一滞：“你这……”
“没什么。”林梓沐迅速收回手，将袖子放下来说。
“林小姐，你自己是无法……”
“这位警官女士，真的很感谢，但我并没有报警的打算。”林梓沐打断她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需要回去了，我先生还等在外面。”
见她本人这么说，女警也不好阻拦。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少被家暴的人确实会为对方开脱，甚至反思自己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不过女警没有放弃，她找了个时间再次登门拜访，和林梓沐讲了个故事。
“之前有劫匪抢银行，绑架了人质，和警方对峙过程中，人质并没有协助警方，反而是帮助劫匪，他们说劫匪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反而还在保护他们，尽管劫匪用他们的生命威胁警方撤退。”
“斯德哥尔摩。”林梓沐显然听过，开口说。
“伤害和胁迫不是爱，林小姐，毒药再甜也依旧是毒药，你是舞蹈家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何必做一个依附品呢？”女警不懂她有名有钱，自己就能活的很好，为什么还会选择折断自己的翅膀甘心当个陪衬，就像她也不理解，那些依附于男人过得不好的女人，靠自己活着不好吗，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帮助她们，为什么非要忍受折磨也不肯迈出那一步。
林梓沐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不语。女警见她听进去了，立刻接着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你想，你就能离开他，离婚也好，保护令也好，我们都会帮你。以爱为名的伤害都不是爱，只是不想直视自己丑陋目的的借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梓沐抬起头认真的说：“谢谢，我再想想。”
女警没想到她还没打定主意，忍不住急到：“林小姐，您……”
“我会认真的想想的，谢谢您。”林梓沐打断她，打开了门。
江文哲就站在墙外，女警一惊，差点以为他们的谈话都被听到了。但他神色如常，礼貌的问：“说完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谢谢，不用了。”女警心有余悸，不管怎么说都不适合再谈下去了。江文哲展现出的监控和占有欲超出常人，这些行为一旦跨界就不再是情趣的范围。
林梓沐把她送出别墅，转身就被江文哲堵在门口。
“你们说什么了，她怎么总是来找你？”江文哲审视的看着她。
“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来做什么。”林梓沐说。
“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