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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天暮鸦,几只惊鸟飞起,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柳树垂枝,四人宽院门前站立一扎辫女童,女童见马车驶来,兴奋的往院中跑,口中高呼:“姐姐他们回来了。”
马车停入院子,车上一人掀开车帘,银冠红霞,炫目了晚霞。忘忧抬头望向汴梁城方向,轻舒一口气,总算到家了。
依旧粗衣的男子不善言辞,落地后将皮鞭交给围绕他的小丫头,柔柔的从怀中掏出一包糖果,有些疼爱的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双手都有东西的小丫头咧嘴一笑,脱落几颗未长出的臼齿空隙,格外明显。
“将人带出来。”
“杀了吗?”刀疤脸贝庞捏着一柄飞刀跳入院中,冷着声,笑着脸说道,对于忘忧说的话,听一半搅一半。
忘忧瞅了贝庞一眼,冷哼一声,甩袖进屋,粗衣男子默声不响的登上马车。
“噹”
马车车板上钉着一枚飞刀,粗衣男子返身怒视,道:“贝庞,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贝庞手中又多一枚飞镖,轻刮指甲,轻视粗衣男子。
本性温和的粗衣男子终于被刀疤脸贝庞惹怒,跳下车指着贝庞气愤的说:“还不过分吗?就因你嗜杀,把吊在身后的几名士卒给杀了,你让我们多绕了多少圈子?你这么做,不正是告诉人家,人是我们绑的吗?”
贝庞掏了掏耳朵,锋利的刃口却如平坦耳勺,粗衣男子见贝庞不肯认错,也懒的再说。
车厢木板被拆开,秦书宝被粗衣男子扛在肩头,粗衣男子与贝庞对视一眼,情绪不太好的说:“这次多亏有卧龙先生的奇巧机关!下次,我看谁还能救我们?”
贝庞对刀尖吹气,满脸不在乎的说:“靠自己。”
粗衣男子冷笑,不愿再说,对于贝庞这家伙已经是从心底绝望了。
铁衣十万,骠骑三千,便可踏碎整座江湖!一人用何挡?
粗衣男子将秦书宝扛进地窖,顺手丢到地上,粽子一般的秦书宝痛呼一声,眼睛却不曾睁开。
忘忧想起出城种种,不由火上心头,抬脚便是一顿乱踩,秦书宝一袭锦衣华服顷刻间便脏乱不堪。
秦书宝脸上痛苦神色闪过,可眼睛还是未睁开,忘忧觉得不爽,便将一瓶解药放置秦书宝鼻下,不消几息,秦书宝幽幽睁开眼。
出乎忘忧意料的是,眼前的纨绔子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冷冷的望着她,眼神中有种金铁相交的锋利。
“你是什么人?”
听到阶下囚用命令的口吻同自己说话,忘忧很是不悦,抬脚便踩到秦书宝嘴上,心中微微解气。
耳朵中没有听到想要的惨叫声,低头一看,发现一双眼睛寒的彻骨。忘忧心生惧意,但一想感觉本末倒置,腿上不由加重几分力道。
粗衣男子见到秦书宝的表现,暗暗点头,虽是敌人,但秦书宝此刻表现出来的神态,让他敬佩。
拉开忘忧,粗衣男子蹲下身子对秦书宝问道:“你是不是秦虎的孙子?”
“你们是什么人?”
多加了一个字,多了一分口齿不清,不变的却是秦书宝的神色。
“想杀秦虎孙子的人。”粗衣男子不惧秦书宝得知更多消息,开诚布公的说。
“为什么?”秦书宝一问完,粗衣男子便开始笑起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秦书宝内心大震,脸色却是如常,说话语气一丝不曾改变。
粗衣男子眉头急皱,思考心中问题。
“因为你便是那秦虎的孙子!我们要杀的便是你。”忘忧摘下银冠,三千瀑丝被她一手握住,略带一丝慵懒。
秦书宝脑海中飞驰电掣,冒险赌上一把,反笑说:“我若是秦虎孙儿,你们为何不在望天书苑中杀我?”
“还不是吗?你一被我们绑住,城内便加强巡防,出城检查苛刻异常,难道还不能证明你不是秦虎孙儿吗?”忘忧一脸唾弃的说着,在她眼中秦书宝已然同贪生怕死的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便说我是秦虎孙儿?难道我就不能有几个有钱有势的兄弟?难道我就不能是城防卫的头头?单凭这点便说我是秦虎孙儿,可笑至极!真要钱,还不如说我是皇子来的爽快些。”秦书宝满脸不耻,对于忘忧这种干打劫勾当又装好人的匪类很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