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来阵雨,连连花掰撒落地,湿了芭蕉,绿了翠竹,雨水顺稻草而下,依旧赤脚的乸鹾提壶而来,手中握竹碗两只,秦书宝见之,笑脸相迎。
已经到村子里三日,秦书宝的待遇从地牢上升到独栋竹楼,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有人看守。
“习惯吗?”乸鹾娘将手中物件放到竹桌上,笑盈盈问道,笑容和煦,并无敌意。
秦书宝环指四周,没有什么抱怨,轻声说:“还好,体验下田园山间的生活也不错,就是衣服穿的有些难受。”
乸鹾娘不置可否,让一名锦衣玉食惯了的富家子穿着粗布麻衣,确实有些作孽。她不想同秦书宝谈这些,提壶倒酒,将一碗米酒推给秦书宝,自己握起一碗。
“其实你是不是叫秦圣,我不想追究,你是不是秦虎的孙子,我也不想知晓。”乸鹾娘说着一口饮尽一碗酒,眼神余光注意秦书宝的表情。
秦书宝脸色一僵,继而又复平静,乸鹾娘眯眼,便将其当下酒菜一同咽下。
“我只是不想你把这里的平静打破,你懂?”
秦书宝低头不语,端着竹碗一口喝干村里人自酿的米酒,有些辛辣的感觉冲上喉咙,吐出一口酒气,说:“我也挺喜欢这的。”
乸鹾娘问完后便不再问,只是同秦书宝一起大碗喝酒,两人同饮一坛。
喝完酒的乸鹾娘不见丝毫酒意,反倒是秦书宝脸红如赤,乸鹾娘嘿嘿一笑,赤足来又赤足去,留下空坛空碗。
秦书宝暗自思索,终是不得要领,借着酒意,仰躺而睡。
忘忧入村第一夜便将所有事情同乸鹾娘再三详细的诉说了一遍,也正是乸鹾娘拍板,秦书宝才能从阶下囚变成不算宾客的‘宾客’。毕竟秦书宝‘替’他们杀了仇人,这一点还是跑不掉的,至于是否要处置秦书宝,就不得而知了。
睡梦渐醒,感觉眼前有人凝视,观影熟稔,秦书宝下意识的喊道:“你这丫头又偷懒了。”
话一喊完,秦书宝便彻底清醒,颇为自嘲的笑道:“怎么可能呢?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死丫头又怎么知道呢?”
“公子安然否?”
秦书宝苦笑更深,自嘲自讽:“这才几天没见就出现幻听了?”
“少爷,还睡啊?不回家吗?”
秦书宝脑子一惊,出现一次幻听,可以解释,可两次呢?再说这声音犹如耳畔,清晰可闻,实难作假。
惊坐起,秦书宝发现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鼓大眼睛定睛一看,不敢相信的猛揉眼球,可眼前人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十足的委屈。
“靠!你怎么跑到这虎穴里来了?快!快!快!趁他们还没有发现你,你赶紧跑。到时候记得叫人回来救我就好。”秦书宝不由分说拉起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儿往外走,根本没有注意身后人儿笑脸如花。
秦书宝还未出竹楼,一声怒喝便响彻整座村子。
“好胆!”
听到这中气雄厚的喊声,秦书宝也是有些慌神,毕竟他没有任何把握能带着一个人逃出这个村子。
“少爷,你是不是很想砚儿呢?”
感觉被人从后背环住,问着如此不着边际的话,秦书宝真心想转身撬开这端砚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
“死就死吧!最起码不是一个人。”秦书宝拔出军刺,背水一战的坚决。
突兀而来的端砚嘴角微微上扬,满足的将脸贴到秦书宝后腰上,再无齐平苑里的慵懒。
几息之后,秦书宝便看到乸鹾娘足不点地的轻掠而来,见到这情况,秦书宝只能低声骂道:“草!”
乸鹾娘不进竹楼,只是将楼外倒地的看守扶起,粗略察看一眼,便怒气冲冲的说:“给我出来!”
秦书宝本想一肩抗下,却听到草丛林间传出咝咝声,转头一看,吓了个半死。
青的,红的,黑的,白的,大的,小的。。。
满林子的蛇,满耳的咝咝声,猩红的蛇信,看的秦书宝遍身鸡皮疙瘩,为了不让端砚吓到,秦书宝赶紧后退几步,将端砚挤进竹楼。
“乸鹾娘,你这是干什么?”秦书宝不得不硬着头皮问着心知肚明的问题。
“叫你身后的草婆出来。”乸鹾娘直接忽略掉秦书宝,眼神死死盯着那双肥嫩的手。
“草婆?”秦书宝心中很不解,可做男人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女人交出去!即使明知敌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