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书苑内院别有洞天,不同于前院布置,内院更像自家庭院,溪水过亭,几株青竹挺立,芭蕉依墙,一尾竹竿上晾晒着来不及收拾的衣裳,想来此间的主人不会料想有人会进内院。
亭中放置简单的石凳石桌,一只颇似松鼠的白色动物安静的吃着东西,听到声响警惕的抬起头,忘忧含指呼哨一声,那动物激射而至,攀上忘忧肩头,亲昵的拿头蹭忘忧的脸。
秦书宝养过的动物不少,可看到这只像松鼠的东西,还是忍不住想去摸它那雪白的毛皮,手还没伸过去,却见那只东西浑身炸毛,发出呼呼声对着他吼。
忘忧后撤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说:“公子,不要乱来!小白是雪貂,不是寻常玩物,会咬人的。”
知晓这东西的名称,秦书宝倒是想到天龙八部里的情节,貌似那一只雪貂可是一大杀器!不知道这只会不会具有同样功能呢?秦书宝微微摇头,将脑海中瞎想的东西甩出脑海,笑骂一声:“这小畜生!”
忘忧轻轻皱眉,引导秦书宝落座已经被人加上软垫的石凳,石桌上摆着几盘小菜和一壶酒,忘忧摘下雪貂,款款给秦书宝倒酒。
“公子贵姓?”
“姓秦。”闻了闻酒香,透着别样的味道,不知是否是忘忧残留下来的香味。
忘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被她低头倒酒遮掩过,待酒满杯沿,忘忧轻笑着说:“莫非公子是那忠信侯家的公子?”
秦书宝开扇闭眼,呵呵一笑,道:“你猜?”
“我看公子很像啊!”忘忧掩嘴轻声说,头上银冠,凤凰三点水。
秦书宝大叹一口气,有些惆怅的说:“只可惜我也姓秦啊!命虽然好,但还没有那种富贵命啊!”
“公子已经富贵,又才学如斗,奴家只能羡慕。”
两人碰杯一饮,脸上带着笑意。
“忘忧姑娘不落风尘,想必有很多人想替姑娘赎身吧?”
忘忧用手撑腮,有点不胜酒力,脸色却是如常,抬手放到桌上,食指绕圆,带起一阵轻灵,“奴家注定是个风尘女,没有哪个人会真心喜欢奴家的。”
秦书宝嘴角微微一翘,夹起一筷子菜,默默的咀嚼着。
“公子可认识忠信侯的公子?”
秦书宝板着脸,将筷子‘啪’的摔在桌上,不悦的说:“难道忘忧姑娘就打算在我面前继续谈论另外一个男人吗?”
忘忧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自罚一杯,说:“秦公子,奴家错了。只是最近经常听闻有人谈论忠信侯的公子,所以奴家才会这么好奇。”
秦书宝重新拾起筷子,没有做声,忘忧微微一笑,又给秦书宝续上酒水。
酒水加言,风花雪月,一壶酒,自然不够。
忘忧告罪一声,去续酒水,秦书宝温纯的点头,摇着扇儿,望着停在梁上的雪貂。
伊人走远,秦书宝脸上的笑容消失,躬下身子用手摸摸靴子。
端起酒杯,喝干杯中的酒水,秦书宝自语道:“多可惜啊!”
风尘中自爱女子不是没有,可忘忧太不符合,根本不会讨男子欢心!再加上忘忧根本不认识自己,却张口闭口的问自己的情况,能够不让人怀疑。
秦书宝微微试探,便看穿她不是那种真正流落风尘的女子!哪有风尘女,不喜被人赎身的?哪有风尘女,见客人把不喜摆到脸上,还无动于衷的?
此刻秦书宝不愿离去,只是怕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投鼠忌器,怕自己的举动,引来一系列的反应。
酒窖阴寒,却燃着几点灯火,几人围桌而坐。
忘忧拿着酒壶下来,彩蝶便站起来,率先问道:“师姐,怎么样?”
“我感觉那家伙已经有些怀疑了,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不过我感觉他像我们要找的人。”
摘下人前的伪装,此刻的忘忧更像一个领袖,一个奔波于江湖的女侠。
“怎么办?”穿粗布衣物的年轻人对忘忧问道,以忘忧马首是瞻。
“当然是现在上去就宰了那小子,难道还让他出去给我们乱嚼舌根?”一旁望着飞镖的男子阴狠的说着,脸上一条长疤显得分外狰狞。
“贝庞,你给我闭嘴!”听到长疤男这么说,彩蝶立刻瞪眼呼喝。
贝庞冷哼一下,扭背继续玩他的飞镖,气的彩蝶想一脚踹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