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宫中的规矩来说,杏芳宫的规矩绝对是轻松的,而且因赵杏儿的才气,每个婢女奴仆都会有种自豪感,况且杏芳宫的主子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杀下人,相反会照顾下人,所有人都喜欢这个才气大于美貌的主子。
赵杏儿美目大睁,美艳的脸上写满了生气,抓起书桌上笔架对着跪在地上的珠儿砸去,毫无形象的喊道:“珠儿,你想死吗?你这是在诅咒我死吗?”
笔架在珠儿面前一尺的地方破碎,一支毛笔扫过珠儿带着泪痕的脸,画出一道淡淡的墨痕,“公主,你没有想不开,珠儿就放心了。”
看到珠儿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赵杏儿真是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嘲笑那花脸猫。
“本公主是那样轻易被打倒的人吗?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你要是敢在这样说,我就叫人把你的舌头活生生的拔下来。”
珠儿赶忙捂住嘴,生怕自己的舌头会被人拔掉。
“哈哈哈。。。”
珠儿终于把赵杏儿逗乐了!
挥退下人,赵杏儿从她钟爱的紫檀盒子中拿出两本折子,细细写下刚才珠儿记录下来的诗词,写好后又放入紫檀盒子中,打开那本已经磨旧的折子,又叹了一口气。
“公主,您不要怪我多嘴。你要是喜欢严公子,就禀明皇上,让皇上赐婚,长公主配探花,才子配才女,门当户对,这样您就不会发愁了。”
赵杏儿出奇的没有训斥珠儿,只是轻轻合上折子,好像自语又像对珠儿说,“严家已是万人之上,严家之子又是探花郎,利弊之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我对严庆之也不喜,我俩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好深奥啊!”珠儿挠着头,想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对了,那秦书宝吟诵的那首反诗也被公主您收录到折子中,公主您喜欢?”
赵杏儿伸出一只素指绕着折子轻轻绕圈,满眼失望的说:“重金购买,却不知其意,当真该打!纨绔无道,何来重心!败絮已经其中,为何不能装裱点金玉在外呢?”
“诗是好诗!若是他中了状元郎,这诗确实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但奈何。。。。纨绔啊!”
赵杏儿有些负气的将手中折子摔进紫檀盒中,从新的笔架上执着一支兔毫笔大力的按进‘马蹄’砚中,毫端走,笔锋瘦,稠墨渐稀,小令呵成。
珠儿好奇的探过身子,细细一看,宣纸上写着:
“月如洗,光如旧,感念红墙人清瘦;
玉露干,百花残,庭院犹在,玛父何求?
诺、诺、诺。
世情薄,莫苛求,凭栏欲语泪先流;
青笺破,风烛燎,
簪花小字,无路可投,
否、否、否。”
珠儿眉头紧锁,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伤感和哀愁,让她很不放心,转头对赵杏儿询问:“公主,这首小令叫什么名?”
“钗头凤!”
言毕,赵杏儿卷袖抱盒离开,那背影,让珠儿看着心疼。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去其二三,仍有五六!更何况是生在帝王家的人呢?
当日晌午,天下皆惊!
天子赐婚秦家,长公主招秦虎之孙为东床快婿!
但耐人寻味的是婚期延期两年!
纨绔叛逆入东床,是皇恩浩荡还是先捧后杀,此中深意,何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