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安然轻笑了一声,言语之间满是讽刺,鬼狐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安然才再次开口,“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
鬼狐笑的很是欢畅:“你这么聪明,你会不知道我想怎么样吗?”
“你想催眠我?让我跟你一同进行这个实验?”
鬼狐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他不顾安然好像看疯子一般看他的眼神,自顾自得大笑着,笑了很久,他才仍然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直起了腰,像看笑话一眼看着安然:“安然,你还是在这么想,你早就参与这个实验了,不是吗?林钊对你说过这句话吧?你不以为意,也没有放在心上,你到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佩服什么呢?连我都说不清,永远觉得自己清白的想法?”
林钊的确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早就参与了这个实验,从地狱之门的案子开始,她就参与这个实验了。
安然并没有因为鬼狐的话情绪失控,她冷静的让鬼狐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说话。
鬼狐从一开始的嘲笑、欣喜到疑惑、不解,最后化作了愤怒,他瞪大眼睛盯着安然,厉声道:“说话啊!”
“说什么?”安然缓缓抬起头看着他,虽然鬼狐处在一个居高临下的位子,但安然完全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她抬头看着鬼狐,满脸的傲气与讽刺,“为你们这个实验鼓掌呐喊吗?为你们杀死这么多我身边的人细心而长久的观察我的变化而认为让我也参与了这个实验鼓掌呐喊?”
“在我看来这却非常可笑,”安然被绑着无法挣动,但她整个人都散发出让鬼狐无法忽视的不以为然,“你们在我身上得到了什么呢?如果不是我装疯的话,在你看来,这个实验唯一的效果就是我曾经的懊悔与自责,不是吗?我疯了,因为言修等人的死亡,因为我是那个研究对象,这对你而言是非常有趣的,只可惜,这是假的。”
安然轻笑一声:“我没有疯,甚至比你更加清醒,你的实验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你觉得你能够催眠我的话,那么来吧,我等着你。”
鬼狐并没有动。
他不会不知道催眠安然是一件多么难得事,她本身心理素质就非常强硬,更何况,她对鬼狐带着抗拒的心理,想催眠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鬼狐也不会不清楚,他现在的心理学水平,完全没办法与林钊和白回深那样的资深教授匹敌。
他没有动,安然就再次开口了。
“谁指导你做的这个实验?最初是林钊?现在呢?”安然的语气平和,没有一丝质问的意思。但鬼狐一听见这句话,还是非常敏感的瞪大了双眼,看了她一阵子后才笑道,“当然是林钊,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林钊并没有指导你的条件,从他进监狱之后,我很肯定,监狱里没有你的人,而林钊这样的重犯也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够见到的,”安然说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的外表看起来不错,但这么精心的打扮一定是为了掩饰什么?你对自己犯罪心理研究的水平并不自信,对吗?当然,你本来也没有从事这个行业太长时间,如果没有一个人时时对你进行指导,你不可能完成这个实验……哦,客观的说,这个实验虽然毫无人性并且没有任何意义,但不得不说它包含了许多专业知识,也需要过硬的专业技能,而你……”安然继续打量着他,眼神中满是怀疑。
鬼狐因为她的质疑而有些气愤,但他心理素质还不至于那么差,他仍然保持着微笑,那微笑看起来有些僵硬:“这个实验计划早就成形了,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你不是看了最初的实验研究计划吗?只要加上一点点,心理暗示?它就能取得更好的效果,即便在你看来毫无意义,你是违心的吧?安然?”
安然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后面的话,等鬼狐说完,她才非常平淡地问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看了最初的实验研究计划?”
鬼狐的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五彩纷呈。
安然的脸色也并不见得多好看,她看到鬼狐这个样子就猜出了事情的真相,但这个真相并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即便看到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站着稳如泰山的鬼狐终于变了脸,她的脸上也没有浮现出一丝笑容,反而还白了几分。
“你可真够厉害的。”鬼狐狞笑着看着她,握着棍棒的手暗暗捏紧。
“你不应该研究我,”安然看见了他手上的动作,她仍然平淡的说着,“和不正常的人在一起呆久了,自己也会变得不正常。你们觉得我不正常?其实你也不正常了,你早就无法客观的分析这些结果和数据了,鬼狐……哦不,或许叫你林志更加准确,你还比不上林钊和白回深,你就不应该使用他们的研究计划。”
顿了一下,安然又继续道:“你被利用了,你不知道吗?”
“利用?”鬼狐缓缓抬起的手突然顿住了,他似乎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与这个词扯上关系。
“你没有被暗示过吗?”安然问,“你一直在对别人进行心理暗示,那么你自己呢?你最初进行这个研究是为了什么?谁告诉你的?你好好想一想,你为什么要实施这项研究?”
鬼狐被这一连串的问题搅得头疼,而且随着安然问的问题,他似乎想到了一些并不愿意想起的东西,他握着棍子的手逐渐颤抖了起来。
安然却还继续问着:“你好好想一想……谁对你提起过这个实验?他怎么跟你说的?你应该完成这个实验?为什么?是因为你自己?还是他们?”
“啊!”鬼狐突然大吼了一声,双眼通红地看着安然,举起手中的棍子,对着她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