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溪直接就愣了,他完全没想到安然会这么说,愣了很久,他才皱着眉头咬着牙开了口:“为什么?”
为什么?
在之前,安市市局也有不少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其实安然最害怕的也是这个问题,因为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她可以现场给严溪做一个分析,但这个分析一定是偏情理化的,并不会那么有说服力。
过了很久,叶安才开了口:“因为太巧合了,”他转身看着严溪,目光中有些咄咄逼人,“严溪,你并不是没有接触过犯罪心理,你见过这么详细这么贴近一个人的画像吗?”
严溪愣了一下,又皱着眉低下了头,他的确接触过,也确实没有照着一个画像就这么快这么准确地找到凶手,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叶安和安然有些狡辩的意味。
什么事情没有个意外?再说,这次这么快找到凶手,是因为她们本来就认识乔安,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们同样要照着这个画像找很久,尤其是一个已经离开L县的人,如果因为认识乔安很快抓到了他就怀疑这个画像,那严溪觉得这实在是有些牵强。
“不管怎么样,乔安现在还不能放!”这一点上,王珏和严溪地看法一样,他看着安然,语气凝重,“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但如果要证明他的清白,至少要拿出有力的证据来。”
“我明白。”安然点了点头,“我也并没有要求现在放了乔安,我是一名警察,这一点我非常清楚,”她站了起来,“我只是提出我的疑问,仅此而已。”
回去之后,安然却一直都没有睡着。
叶安同样也没有睡着,今天的月亮很亮,隔着窗帘也透过来光,叶安能感觉到她没有睡,过了一会儿,他打开了床头的暖灯:“要不要出去走走?”
安然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现在能想得通什么呢?”叶安干脆坐了起来,“说实话,我们对乔安都不算很了解,我知道,认为乔安不是凶手,你的直觉居多,当然,我相信你这种直觉,甚至连我都觉得他并不像凶手。但是,我们根本不了解他,家庭、社会关系,都还没有调查,就算真的有人陷害,你现在也想不出来什么。安然,我知道你的性格……但是,不要作茧自缚,好吗?”
“作茧自缚?”安然对这个词有些无奈,“你说的还真对,我确实有些作茧自缚。对……现在乔安是唯一的嫌疑人,就算他不是凶手,也一定与这几桩案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确,我们需要调查他的一切,好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为了避嫌,安然、叶安和陈潇都承诺了暂时不会见乔安,第二天,严溪就把乔安转移到了县公安局去,并且对他的一切进行了全面调查。
乔安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严溪却调查清楚了那个老王的事情,让人奇怪的,这个老王的户口根本就没有迁出去过,而他的儿子在L县时一直都没有上户口,应该是出去才上的,怪不得,这些年一直找不到他们,这种事情如果警方不出力,也根本没有人去注意这个问题。
“在外打工的人多了去了,而且这个名字……哦对了,王海鸿,叫这个名字的人也多了去了,所以外面的人谁也不会注意他是哪个王海鸿,有过什么过往,他有身份证,就可以打工。他的儿子……”严溪想了想,“如果要以他儿子的名义上户口,那肯定只能上在L县,但我查过,王海鸿的户口本上是没有这个人的,所以,他应该是以其他的身份给他儿子上了户口,这就更难查了,我需要一些时间。”
“他知道老周会报复他?所以才故意这样做的吗?”陈潇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手指,皱着眉头走来走去,“如果不是有什么目的,他不会这样费尽心思隐瞒儿子的身份吧?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甘愿把他的户口上出去呢?”